他顿了顿,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撤退事宜:“你立刻传令下去,让岳乐率领所有阿哈、汉军旗的步卒,还有各牛录留下的部分披甲人,继续守在阵前,旗帜都不许动,摆出一副要与明军决战的架势,迷惑对面的明军。”
“告诉岳乐,让他守到天黑,等我们主力走远了,再率领人马陆续撤退,给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要是敢提前退,导致明军追上来,军法从事。”
“我亲自率领两红旗的满洲精锐主力,还有所有的将领亲卫,立刻动身,悄悄从大阵后方撤出,往墙子岭方向撤退。记住,动静要小,旗帜都收起来,不要让明军发现我们的主力走了。所有的粮草物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笨重的,全都一把火烧掉,绝不能留给明军。”
岳托的安排十分清楚,就是拿汉八旗和阿哈兵当炮灰、当诱饵,用他们来拖住明军的注意力,掩护满洲核心主力撤退。在他眼里,汉八旗和奴隶组成的阿哈兵死多少都不可惜,只要满洲的核心披甲兵能安全撤回辽东,就不算亏本。
萨哈廉听完,彻底傻了眼,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入关的时候,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所有人都雄心勃勃,想着在京畿劫掠一番,抢个盆满钵满,风风光光回辽东受赏。结果呢?连满洲主力都还没跟明军正式交手,一仗没打,就要灰溜溜地撤退了?甚至还要靠汉八旗和奴隶兵殿后才能走?
他心里又憋屈又难以置信,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可看着岳托凝重严肃的神色,再想想明军那恐怖的火炮覆盖,又不得不承认,岳托的决定是对的。真要硬打硬拼,恐怕两红旗真的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令!晚了被明军察觉过来,我们就走不掉了!”岳托见他发呆,厉声催促道。
“是……是,小弟这就去!”萨哈廉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匆匆忙忙地跑下土坡,去传达撤退的命令了。
随着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原本严阵以待的满洲大阵,开始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阵前的汉八旗步兵与长枪兵依旧站得笔直,各色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如林,摆出一副随时要开战的样子,牢牢吸引着对面明军的注意力。阵后的弓箭手也依旧张弓搭箭,警惕地望着前方,看不出丝毫异常。
可在大阵的后方,两红旗的满洲精锐骑兵却已经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