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之上秋风卷着战旗猎猎作响,昏黄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萨哈廉刚听完岳托的撤退部署,脸上先是闪过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就被急切与不甘填满。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忍不住开口劝阻:“大哥不可!咱们五万大军入关,粮草、军械、马匹一路消耗不计其数,跑了上千里地,连一座县城都没打下来,半分财帛人口都没抢到,就这么轻易撤回去,回去之后怎么向大汗交代?其他五旗的旗主又会怎么笑话我们两红旗?依我看,不如让镶红旗精锐顶上去,和明狗真刀真枪打一场,未必就没有胜算,何至于不战而退?”
萨哈廉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在他看来,两红旗是八旗中的精锐,往日里打明军从来都是胜多败少,就算这次明军火炮厉害,也不至于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灰溜溜撤回辽东,实在是太丢人了,他身为镶红旗旗主,咽不下这口气。
可他话音刚落,岳托就猛地转过身来,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得如同刀子,厉声怒斥:“住口!你懂什么!”
这一声怒喝震得旁边的亲卫都低下头不敢作声,岳托上前一步,盯着萨哈廉,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眼里就只有眼前那点劫掠的好处,就只有那点虚名!我问你,一旦两红旗的满洲精锐在明国境内损兵折将,折了根本,我们以后还有什么能力和其他旗抗衡?大汗面前,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吗?”
“八旗之内,诸旗明争暗斗从来没停过。两红旗的家底,是我们父子兄弟几十年攒下来的,是我们在朝中立足的根本。折上千八百汉军、阿哈,没人会在意;可要是折几千满洲正兵,那就是伤筋动骨,三五年都补不回来!试探明军虚实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把我们的根本都赔进去!”
岳托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盯着萨哈廉,沉声喝道:“执行命令!再敢多言,军法处置!”
“喳!”
萨哈廉被骂得浑身一震,看着大哥暴怒的样子,再也不敢反驳半句,连忙低下头躬身领命,脸上满是不甘,却也只能把所有话都咽回肚子里。他心里清楚,岳托说的是对的,可就是觉得憋屈,觉得这趟入关来得太窝囊。
斥退了萨哈廉,岳托脸色稍缓,随即转头看向身侧不远处,沉声喊道:“岳乐!”
话音落下,一名年轻的后金将领快步走了过来。此人二十出头年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