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勒住缰绳,调转马头疯了一般冲回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喊:“二位军门!前方有情况!前面杀出人马,看样子正朝着咱们这边来!”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唐通和李重镇两人脑子一片空白。他们本就被身后的建奴追得魂飞魄散,此刻听说前方又有兵马拦路,只觉得前后受敌,天要亡我。唐通身子猛地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幸好身边的亲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李重镇也脸色煞白,握着马缰的手瞬间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心头猛地一沉。
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唐通稳了稳心神,嗓子都有些发紧,急忙高声下令:“快!再派斥候前去打探!看清楚到底是建奴还是咱们大明的兵马!快去!”
“喏!”
一队斥候当即领命,催马扬鞭,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其实也难怪他们如此紧张,实在是眼下的情形太过棘手。大明军队崇尚红色,绝大多数边军的甲胄都是以红色为主,身上的斗篷更是清一色的大红色。而此番追杀他们的建奴正红旗与镶红旗兵马,身上的甲胄也全是红色,远远望去,一片赤色洪流,根本分不清敌我。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也就是建奴头盔上的盔枪比明军的要长出一截,像根避雷针似的,可距离远了,这点细微差别根本看不真切。
唐通和李重镇不敢再贸然往前冲,只得下令队伍放慢速度,提心吊胆地等着斥候回报。两人骑在马上,时不时抬头望向前方,心里七上八下,祈祷着来的是自己人。若是再来一股建奴,他们这点残兵,可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派出去的斥候快马加鞭,一路往前冲,刚跑出没多远,就迎面遇上了一队人马。来的正是阎应元派出来打探情况的昌平夜不收。双方在相距两百步的地方不约而同地勒住了战马,都警惕地望着对方。
昌平夜不收的斥候率先开口,隔着老远就高声喊道:“前方的明军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