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远处的马蹄声,张书廷抬头望去,见是阎应元和孙应元到了,便松开了攥着马鞭的手,随手将手铳插回腰间的枪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山文甲,快步迎了上去。
走到孙应元马前,张书廷立定站好,“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有力:“末将昌平游击将军张书廷,见过孙帅!”
孙应元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如松,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目光扫过山谷里遍地的建奴尸体,又看了看列阵整齐、肃立无声的昌平兵,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开口问道:“建奴情况如何?”
“回禀孙帅,此次入犯昌平的五百镶红旗建奴,已被我部全部歼灭,无一漏网。我部伤亡……零。”张书廷语气平稳,没有丝毫居功自傲,就像在汇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零伤亡?”
孙应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震得旁边的槐树叶簌簌往下掉:“好!好样的!阎应元,你练出来的兵,真是给咱们大明长脸!我带着龙腾军紧赶慢赶跑了几十里地,本想来救火,结果倒好,连口汤都没喝上,哈哈哈……”
他身后的龙腾军亲兵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他们都是见过大阵仗的精锐,可一千步兵全歼五百八旗骑兵,还零伤亡,说出去谁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书廷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阎应元,见阎应元微微颔首,便再次向孙应元敬了一礼,开口道:“孙帅,此番建奴为首的,是满洲镶红旗固山额真萨哈廉。此人目前被我部困住,尚未伏诛。末将想着,不如让龙腾军的兄弟们过过手瘾,也算是没白跑这一趟。”
他这话一说,旁边几个昌平军的军官都心里暗赞。萨哈廉可是建奴的旗主、大清贝勒,这颗人头的功劳太大了,拿回去足以震动朝野。张书廷主动提出来让龙腾军动手,既给了孙应元天大的面子,也卖了龙腾军一个大人情。反正人是昌平兵围住的,首功怎么也跑不了。
孙应元果然大吃一惊,猛地坐直了身体,语气都带着几分急促:“什么?萨哈廉?他还活着?现在何处?快带本帅去看!”
他是真的意外。这次建奴入塞,几路大军齐出,明军打了好几场硬仗,也只斩杀了一些牛录、甲喇额真,连个旗主级别的边都没摸到。没想到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