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是多么严苛的训练,才能练出这样的兵?
以前他总听人说,阎应元在昌平练兵练得狠,把士兵当牲口使唤,他还不以为然,觉得再严能严到哪去,无非就是走走队列,摆摆样子。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传言不仅不虚,甚至还说轻了。
就这军纪,这精气神,别说普通明军了,就是号称天下精锐的九边劲旅,比起人家来,也差了十万八千里。难怪五百镶红旗铁骑,在人家面前连一轮完整的冲锋都没撑过去,就全军覆没了。有这样的兵,打胜仗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唐通和李重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和自卑。再想想自己麾下那些兵,打仗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抢功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平时队列站得歪歪扭扭,连个整齐的口号都喊不出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马背上的孙应元,看到两千昌平兵齐刷刷的军礼,脸上也露出了郑重的神色。他翻身下马,亲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色甲胄,然后抬起右手,认认真真地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兄弟们辛苦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回完礼,孙应元才快步走到萨哈廉的尸体旁边,蹲下身仔细查看。只见萨哈廉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震惊与不甘的神色,身上三个血洞还在往外渗着血。他身上的甲胄是镶红旗旗主的制式,錾金的甲片,胸口绣着正红镶边的龙纹,腰间悬挂的鎏金令牌上,刻着满汉两种文字,正是萨哈廉的身份令牌。
确认了尸体的身份,孙应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阎应元,嘴角带着笑意:“阎应元,你们昌平兵可真是好样的,运气也着实不错。五百镶红旗精骑,加一个旗主贝勒,这功劳,够你们昌平军扬名立万了。”
他语气里带着真心的赞许。龙腾军虽然是天子亲军,装备精良,训练严苛,但也不敢说一千步兵就能全歼五百八旗骑兵,还零伤亡。昌平兵这份战斗力,确实值得敬佩。
阎应元上前一步,对着孙应元敬了一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托孙帅和朝廷的福,也是将士们用命,侥幸胜了而已。孙帅远道而来,一路奔波辛苦了。不如随末将回昌平城,末将略备薄宴,为孙帅和龙腾军的兄弟们接风洗尘,不知孙帅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