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唐通官居蓟镇总兵的时候,孙应元还只是个小小的游击将军,逢年过节都得给他递帖子送礼,见了面要恭恭敬敬行礼。可这才几年过去,人家已经是龙腾军统领,官居一品,封了伯爵,成了大明炙手可热的勋贵,深受神武皇帝信任,手握重兵,节制数镇兵马。
而他们两个,却还在总兵的位置上原地踏步,甚至因为屡战屡败,越来越不受皇帝待见,地位一落千丈,连见了孙应元的面,人家都懒得搭理。
世事无常,盛衰起落,真是让人唏嘘。
可他们也知道,这怪不得别人。孙应元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靠实打实的战功打出来的。龙腾军成军以来,逢战必胜,打建奴从来没含糊过,收复了不少失地。而他们自己,打了一辈子仗,败多胜少,常年被建奴追着打,能保住总兵的位置就已经算朝廷恩典了。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断。
事到如今,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了,保住性命和官位才是最要紧的。昌平兵救了他们一命,又有大功在身,他们得罪不起,也不该得罪。刚才争功的事,确实是他们不地道,于情于理都该好好赔个不是。
想着,两人几乎同时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甲胄和官服,快步朝着阎应元走了过去。
阎应元此刻正背对着他们,和张书廷低声说着话,讨论着此战的弹药消耗、士兵伤亡,还有后续的布防安排,要不要分兵去支援顺义。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唐通和李重镇走了过来,心里对他们刚才趁火打劫抢功的行为本来就很不爽,便故意装作没看见,转过脸,低头看向地上萨哈廉的尸体,仿佛在研究什么。
唐通和李重镇都是官场老油条了,摸爬滚打几十年,哪里看不出来阎应元是故意冷落他们。两人老脸一红,都有些发烧,心里也觉得尴尬。换做是他们,救了别人的命,别人转头就来抢功劳,他们也会不高兴。
可事已至此,再尴尬也得硬着头皮上。两人走到阎应元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齐齐躬身拱手,语气放得很低,带着十足的诚意:
“阎将军,今日若非你率领昌平将士及时出手相救,我二人恐怕早已葬身建奴刀下。大恩不言谢,我二人铭感五内。刚才麾下士卒不懂事,多有冒犯之处,还望阎将军和张将军海涵。”
唐通作为主将,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