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镶蓝旗那边在墙子岭吃了大亏,一万多弟兄,就没回来几个……”
“何止镶蓝旗?前几日我们正红旗碰上护国军的小股部队,才刚一接战,就被人家的火铳打了个措手不及,牛录额真都当场没了。”
“那些明狗的火铳也太邪性了,射程远,威力大,还能连番齐射,我们的骑兵根本冲不上去,还没到跟前就倒下一片。”
“唉,当初入关的时候,还想着能好好劫掠一番,子女玉帛应有尽有,谁成想竟撞在了铁板上。如今粮草也快见底了,再这么下去,不用护国军打,我们自己就得先垮了。”
窃窃私语声里,满是沮丧与绝望。自打阿巴泰贝勒率大军破关入塞以来,起初倒也势如破竹,连下数城,劫掠了不少人口粮草。可自打护国军入京,那位神武皇帝朱慈烺亲自坐镇指挥之后,战局就急转直下。护国军凭着犀利的火器与严整的阵形,连战连捷,把八旗兵马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各路清军要么被围,要么被追,狼狈不堪,全然没了往日“满万不可敌”的气焰。
正红旗此番也是连番受挫,折损了不少兵马,粮草更是消耗殆尽。岳托接连派出几股侦骑去周边劫掠粮草,可要么是空手而归,要么就是碰上护国军的巡逻队,折了人手回来。眼瞅着营中存粮撑不过三日,再不想办法补给,这六千正红旗将士,怕是就要不战自溃了。
中军大帐之内,岳托正负手站在一幅简陋的舆图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锁子甲,腰间挎着一柄弯刀,身形魁梧,脸上带着久经战阵的风霜,只是此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帐内站着几个甲喇额真与牛录章京,一个个都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知道眼下的处境有多艰难,也知道这位成亲王殿下的脾气有多暴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殿下泄愤的靶子。
岳托的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扫过一个个城池地名,最后定格在了“顺义”二字上。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舆图上顺义的位置,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根据之前探得的消息,护国军主力大多集中在密云、墙子岭一带,正在围堵围剿入关的八旗大军,京畿周边的不少县城,都没有护国军的主力驻守。顺义县城虽说不算什么大城,却也是京畿漕运的一个节点,城中囤积着不少粮草,若是能拿下顺义,不仅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甚至还能撑上一段时日,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