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草屑与尘土,在顺义城外的旷野上打着旋儿掠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石味与泥土的腥气,数千匹战马喷着白气,蹄声从轰鸣渐次放缓,最终在距离明军方阵四百步的位置齐齐顿住,荡起的尘土缓缓散开,露出了建奴正红旗与镶红旗混合兵马的整肃阵型。
岳托勒住马缰,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打了个响鼻。他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镶铁棉甲,腰间挎着一柄制式弯刀,头盔上的朱红缨穗在风里微微晃动。这位久经沙场的大清成亲王,脸上没有半分轻敌的懈怠,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顺义城下的明军大阵,一寸寸地审视着。
入关这些时日,岳托吃过护国军的大亏,早已不敢再像从前那般轻视明军。前几日撞上护国军龙腾军与虎贲军的方阵,那阵势他至今记忆犹新——几百步外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肃杀压迫,士兵们站得如同标枪般笔直,横平竖直的队列像是用墨线量过一般整齐,整个方阵鸦雀无声,却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只待一声令下便能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那样的强军,才配当他岳托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