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不是坑人吗!骑兵冲过来,就凭我们手里的枪,怎么挡得住?”
“早知道就不该出城,好好守着城门不好吗?这下完了……”
心里骂归骂,命令却不敢不听。后面督战队的刀都举起来了,谁敢后退,当场就会被砍了脑袋。一众长枪兵只能咬着牙,握紧手里的长枪,迈着沉重而僵硬的脚步,往前走去。他们排成几排,把长枪端平,枪尖齐刷刷地对着前方冲来的建奴骑兵,勉强组成了一道枪林。只是很多人的手都在发抖,长枪的枪尖晃来晃去,看着就没什么威慑力。
好在那些火铳兵,虽然慌乱不堪,但毕竟也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新式训练,不是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第一轮放铳之后,他们虽然慌神,却没有直接溃散逃跑,而是按照训练的步骤,纷纷退到了长枪兵的身后,抓紧时间开始装填弹药。
他们一个个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弹药包,倒出定量的火药,倒进枪管里,再塞进铅弹,掏出通条,用力往下捣实。因为心里慌,动作都有些变形:有的人倒火药的时候手一抖,洒了一半在地上;有的人塞铅弹的时候半天塞不进去,急得满头大汗;还有的人捣药的时候太急,通条都差点掉在地上。但不管怎么样,所有人都在拼命地装填,想要尽快重新形成战斗力。
就在这短短时间里,建奴的骑兵已经冲到了五十步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八旗重箭的有效杀伤射程。
萨哈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放箭!”
话音落下的瞬间,冲锋的建奴骑兵们纷纷收起了弯刀,动作娴熟地摘下背上的长弓,搭上一柄柄沉重的破甲重箭,身体微微后仰,朝着明军大阵的方向,以仰角抛射了出去。
“嗖嗖嗖嗖——”
一瞬间,数百支重箭同时离弦,像一片密集的黑色乌云,朝着明军的头顶笼罩了过去。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抛物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落下来。
李重镇和唐通早就防着建奴的骑射,看到建奴张弓搭箭的动作,立刻高声下令:“盾牌兵!举盾!防御!”
站在长枪兵最前面的刀盾兵,立刻举起了手里的木盾,肩并肩靠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盾墙。“笃笃笃”的声音瞬间接连响起,无数箭矢射在了盾牌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响声,大部分箭矢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