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最后出面的,还是戒闻师兄。
偏偏戒闻师兄不久前也出去了——————
「师弟,既有外客访我,不必阻拦!」
正自迟疑,一道清越声韵,破空而来。
字字如冰弦拂动,分明隔著数重院落,却似在每人耳畔响起。
七位潇湘阁弟子相顾骇然,未及反应,楚辞袖已化作一道素影掠向石径。
石径尽头,僧衣拂过。
待她望去,那僧人正好抬首一残阳余晖为他眉目镀上一层淡金,剑眉之下,双眸如古井映月,沉淀著千年古刹的香火禅韵。
鼻梁的弧度在暮光中显得格外分明,与淡若秋水的唇色构成一幅素净的僧相。
而眉间那点朱砂,恰似画龙点睛,为这副清净法相,平添几分超然气度。
江浸月等人追至时,正见自家阁主静立。
顺著目光望去,一片落叶飘在僧人肩头,竟似不敢惊动这份超脱尘世的俊逸。
潇湘阁上下也看呆了。
这就是戒色大师?
这个法号————
嗯,突然变得有道理起来了!
楚辞袖其实也不可避免地浮现出这个念头,但就在下一息,她的素纱广袖便无风自动,一滴将落未落的雨珠悬在箫孔之上,倒映著那个踏碎暮色走来的身影。
两人照面,二话不说,精神气机首先碰撞。
楚辞袖的烟雨意境弥漫开来,细雨如丝,每一滴都蕴含著千般愁绪,万种执念。
雨幕笼罩之处,连时光都仿佛凝滞,沉溺在永恒的缠绵悱恻之中。
展昭六心澄明。
一片无波古井,映照著万千雨丝,却不起半点涟漪。
井水清澈见底,倒映著天空本来的模样,不为浮云所扰。
愁雨缠绵,古井无波。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相互侵蚀。
暮色更深了。
展昭止步。
眉间一点朱砂滚烫,在夕阳下竟似沁血的菩提子。
楚辞袖同样止步。
有些恍惚,甚至有些惊异。
方才这人,跟自己在精神气机上交手了一招,且丝毫不落下风?
这位宗师看上去不太强的样子啊!
尚且不及顾大娘子与玄阴子么?」
展昭则默默给予了评价。
绝不是看不起顾大娘子和玄阴子,实在是这两位各有原因。
顾大娘子那时是未入宗师,临门一脚。
玄阴子则是多年探访旧案,又苦创武道轮回法,已经没了再向上走的心气,武功自然就止步不前,甚至有所滑落。
以这两位与展昭交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