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了这件宝物，你们也不过是刚刚拿到了入场券而已。
17
「作为生命树阵图的控制者，在这具躯体里，我才是绝对————」
亚当优雅地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眼前的血海、裂纹、还有那些狰狞的怨灵，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启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落。
但他并没有掉进深渊，而是落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一股泥土的芬芳钻进了鼻腔。
那是雨后湿润的泥土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草木香。
张启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不再是那个压抑、暴戾的精神世界。
阳光从茂密的桃树枝叶间洒下，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一排排整齐的茅草屋。
溪水在村口缓缓流过，撞击在石头上，发出叮咚的响声。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农夫牵著黄牛从他身边走过，对他憨厚地笑了笑。
不远处的田埂上，几个扎著冲天辫的小孩正在追逐打闹，手里拿著风车。
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弥漫著蒸米饭的甜香味。
没有战乱，没有那些令人绝望的怪兽和杀戮。
这是一个只存在于古书描写中的世外桃源。
张启站在村口的石桥上，低头看著脚下长满青苔的石板。
「这就是你的手段？」
张启开口道，声音在安静的村落里传得很远。
亚当出现在石桥的另一头。
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捏著一卷残旧的书册，看起来像个落第的寒门书生。
「不是我的手段，而是他们的愿望。」
亚当伸出手，指了指那些正在忙碌的村民。
「在这里，我给了他们想要的一切。」
「没有饥饿，没有痛苦，没有背叛，也没有死亡。」
随著亚当的话语，那些村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农夫放下了牛绳，小孩丢掉了风车，洗衣服的妇女站起了身。
他们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张启。
那几百双眼睛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平静。
「年轻人，回去吧。」
牵牛的农夫走上前，他的手上布满了老茧，指缝里还有没洗净的泥土。
「这里很好，我们不想走。」
「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呢？」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走过来，拉住了张启的衣袖。
她的手很凉，带著一种不真实的质感。
「我那死在战乱里的儿子，昨天还回来看我了。」
「求求你，别把这梦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