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前方那道规则化身,开口了。
“你们管这叫剥离。”
声音不高,却把满殿金光都压得一沉。
下一瞬,他继续道:
“我管这叫自由。”
元始的手指猛地攥紧。
“自由……”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第一次听懂这个词,又像是被这两个字硌到了骨头。
塔外经文忽明忽暗,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纪逍遥体内,帝命骤然震颤。
不是愤怒。
是共鸣。
那枚帝命像听见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声音,轰然发热。紧接着,混沌本源也随之翻涌,血肉、骨骼、神魂同时轻震,仿佛万年前那句“自由”,穿过规则塔,落进了他体内最深处。
元始偏头看他,眼神变了。
“你这反应……”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不必说了。能站在这里,被这一幕真正触动的,本来也只有纪逍遥。
画面继续推进。
审判台下的阵纹一层层亮起,金光交错,像无数条法则同时压向同一个人。锁链慢慢收紧,混沌大帝身上的血顺着规则流下,又被神光一点点蒸成虚无。
这不是行刑,更像一种宣示。
宣示谁有资格规定世界,谁敢给世界另一个名字,就必须被抹掉。
元始盯着那道身影,喉结滚了滚。
“他们怕的,不是他强。”
“是他真想把人放出去。”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安静了。
因为真相往往不复杂,复杂的是一层层盖在上面的词。现在词被撕开,只剩最难看的东西露在外面。
就在这时,审判台上的混沌大帝忽然转头。
这一眼,没有看向十二位规则化身。
他看向了塔外。
看向纪逍遥。
元始背后一麻,声音都变了。
“不对。”
“这不在记录里。”
纪逍遥的呼吸也停了半拍。
隔着万年时空,他看清了那双眼。
里面有疲惫,有伤,有压不灭的锋芒,却唯独没有悔意。像一个人已经知道结局,仍旧不肯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别人的法里。
下一刻,一道声音直接落入纪逍遥识海。
没有经文转述,没有规则回响。
这是混沌大帝留下的最后一个私密手段,只给走到这里的继承者。
“别被天道管。”
纪逍遥的指节无声收紧。
那声音停了一瞬,又落下第二句。
“也别做天道。”
只有这两句。
没有传功,没有遗志,没有长篇大论。可纪逍遥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