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缕缠腕。
第四缕绕上她脖颈。
短短一息，新娘整个人被红线扯得悬在半空。
那些线不粗，却像烧红的刀丝。
一碰魂体，就冒出青烟。
新娘咬紧牙关，没叫。
可她身上的嫁衣，已经被勒出一道道黑痕。
赵元祯低笑出声。
“你还是老样子。”
“见不得别人替你死。”
“所以你斗不过我。”
他说着，手指轻轻一压。
铜盘上的断指忽然自己立了起来。
指尖朝下，重重一点。
新娘膝盖猛地一弯，险些跪下。
纪逍遥眼神一冷，刀锋横斩红线。
嗤！
血刀过处，火星炸开。
红线被斩断三根。
可断开的线头没有落地，反而像活虫一样钻回铜盘。
下一瞬，又从盘底窜出六根更细的线。
缠得更紧。
赵元祯看向纪逍遥，笑得阴柔。
“说了没用。”
“这是她自己的残肢认魂。”
“你斩得越狠，她痛得越深。”
纪逍遥看了眼新娘。
她额角冷汗似的血珠一颗颗冒出。
魂体正在发虚。
可那双眼，仍死死盯着赵元祯。
不是求救。
是想杀。
纪逍遥忽然收刀。
赵元祯眉头微动。
“怎么，不敢了？”
纪逍遥没答。
他脚下一错，整个人冲向那四颗替脸人头。
赵元祯脸色顿变。
“拦他！”
四颗人头尖声怪笑，长发猛地暴涨。
发丝如网，铺天盖地卷向纪逍遥。
每一根发梢，都挂着细小铜铃。
铃声一响，眼前景象顿时晃动。
纪逍遥耳边传来女子哭声。
“救我……”
“我不是自愿的……”
“我的脸好疼……”
一张张惨白面孔从黑暗里浮现。
有的缺眼。
有的没嘴。
有的半边脸皮卷着，露出红白交错的肉。
她们伸手拉住纪逍遥的衣摆，哀哀哭求。
“别砍我。”
“我也想活。”
“是她害的我，是她的脸害的我。”
纪逍遥脚步没停。
刀也没抬。
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在刀锋上一按。
血顺着掌纹涌出。
一滴落地。
哭声戛然而止。
第二滴落地。
那些幻出来的手，像被火燎到，纷纷缩回黑暗。
第三滴落地。
纪逍遥抬眼，声音冷得像冰。
“冤有头，债有主。”
“谁再挡我，我就送谁先走。”
四颗替脸人头的笑声一滞。
它们眼底的黑色，竟颤了颤。
其中一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