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内别动右手。"
纪逍遥点了点头。
巷子外,那些梦游的镇民还在站着。月光照着他们空洞的眼睛,像照着一面面死去的镜子。
小七坐在他旁边,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沉默了很久。
"他说十二座镇。"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纪逍遥嗯了一声。
"镇镇有灯,灯灯连魂。黑雨镇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十一个。"
纪逍遥闭上眼,脑子里在过那个字。
渡。
灰袍人最后吐出的那个字。
是人名?是地名?还是什么暗号?
他想起冯九枯腰间的黑铁牌。那块牌子他还留着,一直揣在怀里。他用左手摸出来,翻到背面。月光下,铁牌背面那些模糊的刻痕终于看清了一点。
不是花纹。
是字。
很小的字,密密麻麻刻了一片,像是用针尖一笔一笔刻上去的。大部分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只有最下面一行还能勉强辨认。
"渡厄司。"
三个字。
小七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听过?"纪逍遥问。
小七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月纹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翻找记忆深处的什么东西。
"小时候听师父提过一次。"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说了一句——渡厄司的人,不是人。"
"什么意思?"
"不知道。师父说完这句话就再没提过。第二天我去问,她说我听错了,没说过这三个字。"
纪逍遥把铁牌收回怀里。
冯九枯是渡厄司的人。
灰袍人也是。
点灯的人也是。
那个隔着不知多远距离、用红线灭口的存在,大概率也是。
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却在暗处编织了一张覆盖十二座镇子的大网。
他站起来。
"你留在这里,看着这些人。天亮之后,去找许小禾,告诉他灯灭了,听雨楼也没了,让他安排镇上的事。"
小七抬头看他。
"你去哪?"
纪逍遥已经迈步走出了巷口。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那些梦游镇民之间,像一道移动的墨痕。
"灰袍人说从南到北,十二座镇。"
他头也不回。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