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脸色飞快白下去。
这一招不是白用的。
活气一放,她自己也在被抽。
可她硬撑着不退。
“哥!”
“快!”
纪逍遥借这一下空档,整个人一个翻身,踩着井沿外翻上来。
他刚落地,胸口那根钟心钉就猛地一颤。
噗的一声。
一口血直接冲上喉咙。
他差点跪下。
小七一步冲过去扶他。
“你怎么样?”
纪逍遥没说话。
先把左手里那张名字纸和头发塞到她手里。
“拿着。”
小七低头一看,手都在抖。
许小禾三个字,近看更刺眼。
可那字边缘已经开始往黑里渗。
像有水从纸背后慢慢浸上来。
“它在变。”小七声音发颤。
“正常。”纪逍遥压着呼吸,“账棺被开,名字会乱流。”
“要在它彻底黑死前,把引子烧断。”
小七猛地抬头。
“怎么烧?”
纪逍遥看了她一眼。
“用月纹。”
小七一怔。
她低头看自己腕上的月纹,又看那根黄头发。
“我不会。”
“现在会了。”
纪逍遥说得很快。
“月纹不是法。”
“是命。”
“活人名字,最怕真命去压。”
“你把头发绕在手腕上,用自己的月纹去烫。”
小七呼吸一滞。
“那纸呢?”
“别烧纸。”
纪逍遥声音更冷。
“纸一烧,这一页账就没证了。”
“我们要断的是牵魂引,不是毁账。”
这就是老手。
哪怕伤到这一步,思路还清楚得可怕。
小七立刻照做。
她把那根黄头发绕到自己发亮的月纹腕上,咬牙一缠。
刚碰上去,那头发就像活了一样,猛地往她皮肉里钻。
小七疼得一抖,差点撒手。
“别松!”纪逍遥喝道。
小七死死咬住牙。
月纹一点点发亮。
那不是火。
可比火更狠。
头发先是发出一股湿腥焦味,接着开始卷曲、变黑、冒烟。
而那张写着许小禾名字的纸,也跟着震动起来。
井母在井里疯了一样往上扑。
她已经被祟影啃得没了半边脸,脖子都断了半截。
可她还是往外爬。
“还我!”
“把她还我!”
“她已经记了账,她就是我的——”
纪逍遥终于回身。
这一回,他没立刻下井。
而是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盯着井母那张烂到看不出人形的脸。
“你的账,今天到头了。”
井母还在扑。
纪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