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之下，大地微微震颤，像是地底深处那头被封印了无数年的凶兽终于咽了最后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
至少，这座血祭祭坛，再也不会有人受害。
他垂下眼，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小七，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
当年纪家尚在时，府中也有许多年幼的仆从和丫鬟。
那些孩子和小七差不多大，平日里在府中跑来跑去，嘻嘻哈哈，最喜欢偷吃厨房刚蒸好的桂花糕。
后来纪家一夜覆灭，那些孩子的下场，他从未打听过。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答案比他想象的更残忍。
如今看着小七，他忽然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不让这种事再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
纪逍遥收回思绪，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沉稳。
他抬头看向远方。
镇北王府的方向。
天色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在天际线上，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此刻，他还不够强。
神府境初期的修为，面对镇北王府那种底蕴深厚的庞然大物，想要正面碾压还远远不够。更何况，王府背后还有"天命使"和那位神秘的"司命"。
但他已经有了方向。
先回青竹小院，安顿好小七。
然后……
他该去帝都了。
柳叶街的顺安药铺，东坊的聚财赌坊，北市的万福棺材行。
镇北王府在帝都的暗桩，他要一个一个拔掉。
不急，不乱，一步一步来。
像猎人收网，先断爪牙，再取首级。
纪逍遥抱着小七，转身向北。
他的步伐不快，却极为稳定，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像是在无声地丈量着脚下的土地。
风吹起他的衣摆。
黑发在风中轻轻拂动。
那道身影不算高大，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瘦。
可不知为什么，远远看去时，却让人觉得，那道身影仿佛比远处的山还要沉。
——
回到青竹小院时，已近黄昏。
小院还是老样子。
竹篱歪斜，院门半掩，屋顶上长着几丛杂草，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一切都安安静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纪逍遥推开院门，将小七轻轻放在床上。
她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差。
不仅仅是体力的透支和外伤的折磨。
那座血祭祭坛在抽取她精血的同时，还在不断侵蚀她的根基。虽然时间不长，但以小七脆弱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