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弟,你也一并被挪出皇家度牒,子孙后代用不得继承皇位了。”
“你心里也是不服的吧?”
“当初皇室有难,我三人才临危受命,成为记入皇家度牒的嗣子,承担绵延早逝皇族的重担,实是为大虞朝皇室排忧解难的功臣。”
“如今赵弈珩便是继位,也无需将我二人挪出皇家度牒,禁止子孙后代继承皇位。”
“这对我们是否太不公平了?”
晋王已抬起了头,神情有些恍惚。
说实话,他虽这段时间一直对太子伏低做小,做出甘为马前卒的姿态,内心其实也是不平静的。
毕竟程相挥兵叛逃前,他也曾接近过那一位置。
若是他曾经的图谋成功,或许今日传位圣旨上应是他的名字。
曾离那天下唯一最高的位置那么近,谁又能真正甘心呢。
便是如今,他也并非没藏着一些韬光养晦积蓄实力,等待赵弈珩再次出意外的心思。
他露出苦笑。
他自以为将心思藏得很好,在陛下面前却是一览无余。
陛下,远比世人所意识到的要敏锐太多。
他垂下眸子,轻声道:“当年若非太子殿下身体有恙,你我本只是落魄宗室之子,只靠着领着皇家禄米度日,与皇位有着天堑。”
“如今太子殿下既已痊愈,又是唯一正统,大虞朝本该交到他手里。”
“你我固然是临危受命,被记入皇家度牒,为大虞朝立下稳固江山的大功,陛下酬以两个能传承子孙后代的王爵,还不够吗?”
韩王咬着牙齿,内心情绪激烈翻滚着。
不够。
怎么会够!
若他生而平凡,注定今生一事无成碌碌无为,倒也不是不能认命。
但上天既然给了他这一机会,令他洗去尘埃改天换命,触摸到龙椅边缘,拥有成为天底下唯一共主的机会。
他又怎么能够甘心再次平庸,选择那注定黯淡的人生。
看着韩王神情,晋王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苦笑。
“父皇想来便是料到我们会有这般心思,才会下这一道遗旨吧。”
也好,他本就不如韩王有着睿亲王旧部支持,还能想着强行闹一闹。
没有程相的他便是一只纸老虎,连爪子都是软的。
父皇这一道遗旨已下,他也算是断了心底最后一丝期盼与幻想,从此可以专心当太子殿下的纯臣了。
想着,他劝了韩王一句:“韩王兄,新君已定,父皇能为我二人各自保留一个王爵,已算是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