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骁听着她这话,皱起眉,什么叫,很快熟悉这具身体,难道他死了,又重生了?
谁知,女子却起身将妆奁上一块小铜镜取来,支在他面前:“这张脸,你并不陌生对吗?”
这是一张面如冠玉却又年纪甚轻的脸,而他曾在之前上朝时,日日见到。
他眨眨眼,铜镜里少年也眨眨眼。
“你没看错,你阴差阳错进入到赵承祯的身体里,至于你的那副身体……怕是被李通一霸占了。”
虞昭绾叹气,当时已然是做出最恰当的选择,否则若当真让那李通一霸占赵承祯的身体,那将真是荣国的灾祸。
“我……赵承祯?”
“嗯,你已经昏迷三日之久,幽州被屠,北军是何情形还不知情,但我料想,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必然是要将你的亲信斩草除根,接着就要攻占雍州,一路向着京城而去,你可有法子阻拦他?”
虞昭绾还惦记着北军。
顾沉骁坐起来,靠坐在床头,他眼眸深深,他面色微难:
“北军由几位副将共同掌兵,我曾下令让他们撤离幽州,可若是得知我出事的消息,他们必不会自行撤退,三日……三日怕是来不及。”
虞昭绾闻言,心下咯噔一声,顿时明白他这话是何意思。
正在此刻,前院突然传来骚动,有人前来回禀,说是抓住一个想要闯进雍州城的刺客,正被卫将军压在前院审问。
而因着刺客的身份,卫澜让人请她过去。
“你再歇会儿,我去瞧瞧。”虞昭绾起身,可男子却也一同起身。
“我与你一起前往。”男子踉跄从床上起身,虞昭绾搀扶住他,他望着她有些血色的脸,还是忍不住问:“悠然可有替你解毒?”
“嗯,我的毒已解。”虞昭绾点点头,却没再说后半句,悠然说她即便解了毒,亏损的身体,让她也没几年好活。
她却不忍再让他担忧自己。
看着他脸上终于松了一口气,而露出一分的笑容,她心里微微有些酸涩。
“那就好。”他唇色微白,可眼神看着她却又十分温柔缠绻,这种眼神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位痛恨她的少年眼中。
“你莫要这样看我,把我当成你的仇人,眼神犀利一点,这位小皇帝可是巴不得我早点死。”
虞昭绾已经知道,她本来是要前来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