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卷发棒,就当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感谢你,让我们参与到这么一个有趣的项目里来。”
“那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收下吧。”邵钰珩说。
“我老师的脾气,你也知道。他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你要是不收,他该不高兴了。”
郑小河看着他真诚的样子,也就不再推辞。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邵先生,请您一定替我,好好地谢谢穆勒教授。”
“一定带到,您放心。不过……那个超声波美容仪,恐怕就没那么快了。”
“我老师说,那个东西的技术难度有点高。他把一些相关的原理和设计思路,都写下来交给我了,让我自己慢慢研究。他说,他可能……没时间亲手把它做出来了。”
“没时间?”郑小河接道,“穆勒教授他……是要去哪里吗?”
邵钰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点了点头。
“是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
“我们学校,接到重庆那边的正式通知了。为了躲避战乱,学校要整体搬迁了。”
“穆勒教授作为学校最重要的外籍专家,自然也要跟着一起走。我听系里的主任说,他好像是被分到了去云南昆明的那一批。”
“那……那你呢?邵先生?”郑小河问,“你也跟着学校一起走吗?”
“我?”邵钰珩摇了摇头,“我暂时不走了。”
“我父亲也在考虑,把厂里的一部分机器和人手,转移到内地去。毕竟,上海现在的形势,越来越紧张了。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到时候,我父亲可能会留守在上海,将厂子的规模缩小,勉强维持着。我呢,可能会带着一部分人,去内地,重新建一个厂子。”
“邵先生,你父亲是个有远见的人。”郑小河说。
“远见谈不上,就是想给自己,给邵家,留条后路罢了。”邵钰珩叹了口气。
“对了。”邵钰珩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伤感。
“前天,是穆勒教授给我们上的最后一堂课。”
“下课之后,他把我一个人留了下来。”
“他把他那套最珍视的,从德国带来的原版《机械工程设计手册》,送给了我。”
“那套书,是他当年读书的时候,他的老师送给他的。他一直当成宝贝,平时连碰都不让我们碰一下。”
“他把书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钰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