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肯定不会愿意。”郑小河说,“所以,我才需要你,常先生。”
“我?”
“对。”郑小河看着他,“这件事,我不好出面。他们本来就对我这个‘领头人’心存芥蒂。要是我一上来就跟他们说,要转移,要放弃上海。他们肯定会觉得,我是想趁机吞并他们,把他们的家底都给掏空。”
“可你不一样。”
“你是协理总管,是专业的经理人,跟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由你出面去跟他们分析利弊,去给他们算这笔账,他们才听得进去。”
“你要让他们明白,这不是我郑小河一个人的决定,这是为了我们整个联盟,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不得不走的一步险棋。”
“这件事,必须在年底之前,就做好所有的准备。因为我总有种预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郑小河看着常连城又不说话了,反问他,“常先生,你是怕得罪那几位老板?”
常连城摇了摇头,他看向郑小河的眼里很是复杂:“郑老板,我不是怕得罪人。”
“我只是……我只是在想,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把一个完整的生产体系,从上海转移到几千里之外的内地。这其中涉及到的人员、设备、资金、渠道……每一个环节,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先不说王老板和白老板他们愿不愿意。就算他们愿意,我们怎么把那些笨重的机器,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去?怎么说服那些拖家带口的老师傅们,跟着我们背井离乡?”
“还有,到了内地,我们去哪里建厂?那边的水电、交通、原料供应,都跟得上吗?我们生产出来的东西又卖给谁?原先的合作商还继续吗?”
“这些,都是最现实的问题。我们不能光凭着一腔热血,就去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
“常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郑小河说,“所以我才说,这件事需要我们一起好好地谋划。”
“机器的运输,我们可以模仿高校,将器械化整为零。把关键的零部件拆下来,伪装成普通的货物,分批次,通过不同的渠道运出去。水路、陆路,都可以走。而且这件事,我们可以找泰丰洋行帮忙,也可以……找一些别的有门路的朋友。”
如果所有途径均被切断,她还有空间。
“至于那些老师傅们,我们可以给他们承诺。到了内地,不仅给他们更高的薪水,还帮他们解决家人的安置问题。我相信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