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心中了然,这必定又是通过某种特殊渠道而来,或许是从某个已经转移或牺牲的同志那里接手,或许是从黑市精心挑选的。她不再多问。
选址和资金大致落定,小河开始构思新店的细节。店名自然不能再叫“泉沁”,那太容易引人联想。叫什么好呢?既要普通不起眼,又要暗合“守渡”的寓意。
她想起爷爷常说的,剃头匠是“扫去烦恼丝,理出清静头”。又想起周瑾说的“听雨”。最终,她想到了一个名字——“清爽理发室”。普通,接地气,暗含手艺带来的舒爽,也隐隐契合“守护一方清净”的意味。她将这个想法告诉周瑾,周瑾表示赞同。
家明对新店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整天围着小河问东问西,幻想着自己当学徒、招呼客人的情景。小河便有意让他参与一些力所能及的“筹备工作”,比如用树枝在地上练习写字记账,或者帮忙整理顾秀芳缝补出来的、准备用于新店的毛巾围布,这让家明充满了干劲。
顾秀芳则更加沉默地赶制着缝纫活计,她想多攒下几个铜板,贴补新店的开销。偶尔,她会看着忙碌的小河和家明出神,眼神复杂,不知是担忧还是期盼。
几天后,周瑾带来了好消息:云南路的店面已经谈妥,是一个前后后宅的小铺面,后面带个巴掌大的小天井和一间小灶披间,楼上还有个低矮的阁楼可以住人。原来的店主是个老裁缝,病故后子女不愿接手,便委托二房东转租。租金还算公道。
“这是钥匙。”周瑾将一把铜钥匙交给小河,“抽空可以去看看,想想怎么布置。工具这两天就会送到安全点来。”
握着那把冰凉而沉甸甸的钥匙,小河的心潮难以平静。新的起点,就这样触手可及了。
又过了两日,傍晚时分,那个瘸腿老伯吭哧吭哧地背着一个半旧的麻袋来到小河面前,往地上一放:“小河姑娘,收破烂的刘老头让我捎给你的,说是你托他找的旧家什。”
小河心里明白,道了谢。等老伯走后,她和家明一起将麻袋拖到角落打开。
里面果然是一套理发工具!一面边角有锈迹的水银镜;还有一整套用皮套装着的推子、剪刀、剃刀、梳子、刷子……工具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旧,但保养得极好,刀口锋利,握柄温润,尤其是那套剪剃工具,手感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