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疑窦丛生之际,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无声地滑到“白玫瑰”理发厅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位穿着考究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卷起的报纸,举止从容,像是常来的熟客。
他并没有立刻进入理发厅,而是似乎很随意地站在橱窗前,打量着里面的发型模特,仿佛在思考今天要换个什么新发型。
就在这时,小河注意到,他手中那份卷起的报纸,露出的一角报头,正是她收到指令的那家报纸!而且,他观看橱窗的角度非常特定,正好能让马路对面的人看清他大半个侧脸。
是他吗?
小河的心跳再次加速。她死死记住这个男人的样貌特征:金丝眼镜,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略显严肃的嘴角,灰色西装,黑色皮鞋锃亮。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男子似乎做出了决定,转身优雅地走进了“白玫瑰”理发厅。自始至终,他没有向马路对面投来过任何一眼。
接头结束了?就这样?只是让她来确认联络人的样貌?
小河站在原地,又等待了约莫一刻钟,再无任何异常。她压下心中的波澜,装作若无其事地买了一份报纸,然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男人的每一个细节。他看起来像是个成功的商人、律师或者银行职员,完全不同于周瑾的学生气质。组织在租界的力量,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多元和深入。
然而,新的疑问随之而来:确认了样貌之后呢?下一步的指令是什么?如何联系?难道每次都要去“白玫瑰”门口等待吗?
回到安全点,一切如常。顾秀芳在埋头缝补,家明看到她回来,眼神里透出询问,小河微微摇头,他便低下头继续干活。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小河正在清洗理发工具,那个瘸腿的老伯又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的茶叶罐子。
“小河姑娘,”老伯声音沙哑,像是随口抱怨,“这茶叶渣子堵住罐口了,劳驾你手巧,帮俺倒腾倒腾?”
小河愣了一下,接过茶叶罐。很普通的马口铁罐子,里面确实有些干涸的茶叶碎末。她下意识地晃了晃罐子,手指探进去拨弄了一下。
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异样的、硬硬的小东西,埋在茶叶渣里。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好的,老伯,我帮您弄弄。”
她拿着罐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