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三个人吓得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几乎停止。顾秀芳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有哭出声来。家明脸色惨白,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小河浑身冰冷。她知道,这样的惨剧,此刻正在闸北的各个角落上演。日军的残暴,远比历史书上的文字描述更加血腥和直接。
她们藏身的地方,真的还能安全吗?那个神秘的敲击声,和日军的清扫有关吗?
又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小河决定必须再次外出。食物即将耗尽,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了解周围日军布防的具体情况,为可能到来的最坏情况做准备。她将爷爷那把剪刀用布条缠好,紧紧绑在小腿上。
她选择了一天中光线最昏暗的傍晚时分,像幽灵一样溜出了地下室。
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样。主要街道的废墟被粗略清理过,设置了日军的路障和岗哨,膏药旗刺眼地飘扬着。日军巡逻队的身影随处可见。她甚至看到几个穿着和服或西装的日本侨民,在一些日军的保护下,指指点点,似乎在勘察被毁的产业。这种“ 安静 ”的假象,反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她不敢靠近主干道,只能在更加偏僻、破坏也更严重的废墟间穿行。空气中的硝烟味淡了些,却多了一股消毒水都难以掩盖的尸臭味。
就在她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堆焦黑的瓦砾时,她的目光被不远处一面断墙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用白色粉笔画出的、极其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点了一个点。图案画得很匆忙,却异常醒目。
小河的呼吸骤然停止!
这个图案!她见过!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她前世查阅历史资料时,在某些关于地下工作和抵抗运动的记载中,看到过类似的标记!这通常用于……联络和指示方向!
难道……前几天那敲击声……还有这个标记……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涌上头顶。是巧合吗?还是……那个她隐约猜到却不敢触碰的世界,正在主动向她靠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记下了图案的位置和朝向,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离开了那里,甚至忘了原本出来要寻找食物的目的。
她失魂落魄地返回地下室,脸色苍白得吓人。
“小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