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返回半地下室,她带回的不仅仅是食物和零碎的信息,还有一身冰冷的寒意和无法言说的心理重压。但她总是努力掩饰这些,将找到的“宝贝”——或许是一盒还能吃的罐头,或许是一块干净的布,或许是一点关于“国军还在抵抗”的消息——展示给顾秀芳和家明,试图给他们注入一点微弱的希望。
“看,我又找到了点吃的。”
“听说咱们的军队在庙行又打了个胜仗,打死了好多鬼子。”
她编造着半真半假的好消息,看着顾秀芳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看着家明听得入神、甚至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她就觉得自己的冒险是值得的。
然而,悲伤和恐惧并未远离。一天夜里,附近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和密集的枪声,似乎有小股部队发生了近距离交火。子弹甚至啾啾地打在他們藏身的地下室入口附近的断墙上,溅起一串火花。
三个人吓得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顾秀芳死死捂住儿子的嘴,自己却止不住地发抖。家明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摸向身边一根当做武器的粗木棍。
小河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那一瞬间,进入空间的念头几乎本能地涌现。但她看了一眼身边瑟瑟发抖、将她视为依靠的母子二人,硬生生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她不能丢下他们。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顾秀芳冰凉颤抖的手,另一只手按住家明紧绷的肩膀,用极低的声音说:“别怕……别出声……会过去的……”
她的声音虽然也在发颤,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爷爷庇护的小女孩,而是成了这个临时小家庭的支柱。
交火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渐渐远去。地下室里的三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下来,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经过这次惊吓,顾秀芳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差,常常默默流泪,或者看着家明发呆,喃喃自语:“要是他爹在就好了……要是豆豆……”家明则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眼神里时常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和仇恨。
小河的心揪紧了。她知道,光是提供食物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