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魄喜欢的是微醺,半醉半醒间的恍惚,足以让他短暂的逃避一下痛苦,而又不至酒后误事,待酒在舌尖停留,褪去苦涩辛辣,只余甘芳在喉,心境自然也就开阔了;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为人一向省俭节用,手中又无余钱,断不肯一下喝完。
三杯入喉,归月一点没醉,忽闻一声童音道:“师尊,你要我躺下,自己为什么不睡?”
抬眼见得潇凌正立在他跟前,一本正经地问,素魄道:“我是大人,可以比你晚睡半个时辰。”
“那你为什么独自饮酒?”枫潇凌不甘心的问。素魄哑然失笑,道:“好,潇凌既不喜欢,戒了便是。只有一件,潇凌小孩子,可不许偷喝。”说罢,归月忽然心口酸涩,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潇凌,你要,快快长大。”
“师尊打算将这些酒怎么办?”枫潇凌看着他收拾杯碟,问道,他知道师尊一向省俭,断不会随意丢掉。
“潇凌,你说。”师尊似乎有几分醉。
枫潇凌认真想了一回,道:“喂鱼。”
师尊驻足,盯着他,屋里空气凝滞了一会,枫潇凌以为他不会同意,“好。”素魄应道,“就喂鱼。”
枫潇凌只道他是醉话,当不得真,谁知第二日清晨他发现屋角那坛酒真的不见了,改和鱼食放在一起,而且从那之后,枫潇凌再也没见师尊喝过酒,倒是屋后的鱼醉了半月。期间,他的两位师哥,前后脚回到月归山,林栖先到,声势浩大,师弟们纷纷夹道欢迎问候,他身形长挑,眉眼俊朗英气,透着三分机敏玲珑,将夫诸和蠃鱼驱赶至后山林后的溪流之中。潇凌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师尊的住处在曰归山的最高处,环境幽雅,竹木成荫,平日较为寒冷,节气更比山下推迟半月有余,屋旁便是一片空地,最难得是那株枫树,足有八九年树龄,挂着祈福帖和师尊师哥平日的往来信件,枫潇凌惊讶之余十分喜爱,难得的是门一推开,便对山下的景象一览无余,天光刺眼,他跑到门前,眯眼一看,先自人群中看见那只灵气四溢的夫诸,虽然他只认作神鹿,远远地又见好多人都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