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素魄说,“这才是你师哥辈的第一年,以往啊,有好多学生都挤在旁边看热闹呢,只要不扰乱会场秩序即可,掌门不会理论的。”他不紧不慢的换衣服,换鞋。潇凌亦拣了几件衣服在面前比划,眉眼间难掩喜色。
师尊只在一旁看他挑来挑去,末了,忍不住开口道:“潇凌,原先那件就很好。”
潇凌的兴奋劲很快就过去了:“师尊我们会不会迟到啊?”
“不急,晚他一个时辰再去也不迟。”师尊一边收拾一边说。
“师尊,我们去干什么啊?”一路上潇凌将这句话问了七八十来遍,归月亦耐心答了:“去参加师哥的毕业典礼,潇凌可要举止得体。”
“很多人吗?”枫潇凌一下子紧张起来,满眼不安。
“不会。”师尊微笑着俯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发,凝望着他的眼睛道,“放松就可以了。”
“师尊,为什么掌门不能像你那样,要讲那么多话?”潇凌问他。
素魄浅浅一笑,并不答,只道:“潇凌,因为我们的理念分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可以当掌门,而我,却得以继续安心钻研道术。”
傍晚,在正殿后的场地上,掌门组织大家召开了九年制的毕业大成典礼,礼成之后,弟子从此就可以独自下山行事了。
且看掌门在台上挥斥方遒,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但除了墨予则这种高度自律,一日三省,定力过人,热爱学习,乖巧安静,连叛逆期都没有的个例好学生以外,台下基本没几个人在认真听,都站在那左顾右盼,却说学生们好生烦躁无聊,在暗地里交头接耳,其实也不怪别人,因为掌门已经洋洋洒洒讲了快一个时辰,从日头西斜到天都要黑了,不止学生,这不,素魄才刚和归尘一前一后慢悠悠的赶到。
二人皆是远远地站在一旁,情形却全然不同,却看师尊负手往那里一站,白玉簪,一袭白袍,月白鹤氅,佩三尺剑,遗世独立,仙风道骨,好一副超尘脱俗的翩然模样,他明明什么也没说,也没理人,甚至不看人群,但从他转过山路拐角往这边走,附近七尺内的学生们声音立刻就小了许多。
等他走到跟,在会场底下绕了一圈,挑挑拣拣,终于在角落里找了个合意的地方,立住了,悄悄对潇凌说:“一会我要上去,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潇凌答应下来,会场里几乎已是鸦雀无声,大家连呼吸都凝滞了,潇凌默默降低了存在感,忽然有些同情这些人,他可坐不住那么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