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何事?”归月回过神道,腾出一只手,拂袖一扬,门开了半边,坐着不觉,手臂竟有些僵,饶是归月习剑数年,定力极好,才能保持许久不动,换了常人,手臂必然受不了,“轻点,小枫刚睡着,别吵醒了他。”
“掌门来了,请您说话,在院门口呢,让弟子顺路通报一声。”扶风作揖,挨了归月一记眼色,明白过来,又低了一点声量。“知道了,我稍后就来。”归月低声道,一面向身后找枕被一类,见他驻足欲言又止,便问道,“怎么了?”
“师尊,您可是饮了酒?”扶风仿佛在叙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扶风作为归尘身旁奉茶侍者,性格温和,处事公正,品貌端方,说是侍者,因相处多年,归尘性格又随和,日常相处只是亦仆亦友,因归月与归尘交好,挨得又近,扶风时常于两处间递送东西,与墨予则也是自幼相识,年纪相仿,两人武功不差上下,潇凌的药也是托了他一份力,这日正来探病,遇到掌门也来此。
“潇凌尚在病中,我倒有心情饮酒。”归月伸手向面上一探,只觉隐隐作烧,揽镜一顾,只见两颊飞红了,明白过来,自知失态,忍笑道:“不是酒气,是臊的。”
少不得敛息凝神,平整一番心绪,回头见扶风一脸不解,心想,‘小枫这孩子,竟是病里迷了心神,方才叫了我一声‘娘’。’不忘嘱咐道,“无事。扶风不许说出去,去回掌门。罢了,先别走,过来扶着小枫,小心点,这孩子病得我直心忧。”扶风不明所以,一面应了。
潇凌不知道的是,他病了三四日,且病情反复,不见好转,归月只是寸步不离,按时喂他喝药,冷敷,没有丝毫怨言。三日夜里,掌门忽然到访,唤归月出去,话里话外委婉的暗示他这个小徒弟可能命不久矣,再救下去也是浪费,毫无意义。
归月坚定而冷静地回道:“多谢掌门,只是,这是在下的弟子,死生病弱,不劳师兄费心。”
“哦,还有,下午叫你不来,南边来信,在下小徒林栖,已于昨日将水涝的罪魁祸首夫诸找到,即刻便往回赶,不久便可到了。我可记得他们是同时领命而去的啊。”归月在一旁暗察其面色,觉得掌门神情语态中似含有几分得意,按下不提。
“是么,在下居住偏僻,消息不通,相信予则也很快会有信的。在下向掌门道贺迟了些,师哥不要见怪就是了。潇凌尚在病中,若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