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众人将躯体可视的生病例如痛风疟疾一类看作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给予谅解,却对疯子嗤之以鼻,付之以不屑和白眼,真是无声无息的讽刺了,不过,既然母亲是‘疯子’吗,那么自己疯疯癫癫又有什么可奇怪好耻辱的?除了恰恰印证他们亲密的母子血缘关系,枫铭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病,病了多久,病到哪一种程度了,他只知道,如果人们认为他不正常,那么,他这个自幼眼神阴郁,下颌尖削,面色苍白,挂着深重黑眼圈,被视为异类的少年,恐怕是从来都没正常过一天。
他自视甚高,既没有朋友又无家人,关键还穷,罢了罢了,清贵,枫铭不需要附和。
总之好一会,坏一会,他懒得去理会,任由发展。
哈,不善于思考却乐于随声附和的乌合之众,拥有幸灾乐祸的本质,却恰恰是组成了这芸芸众生的人,生生不息。
枫铭胡乱想着,越发觉得自己有病了,他看了看杯中酒影,笑道,枫铭啊枫铭,你果然是条枫狗,活了这么些年,枫惯了,也没人要,愈发卑微低贱了。
他猛站起来,指着酒影大喝一声说,“我瞧不起你。”然后一口喝掉了。
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云逸清就在旁边瞧着他。
“云中君,你真的见过神明吗?”云逸清问他。
“见过,也未曾见过。”枫铭说,“或许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什么意思,”云逸清问他,“这么说,你见到过神明了。”
枫铭从桌子上跳下来,牵起他的手,低头重复了一句咒语,他的头发和衣摆被风扬起,而三步之外分明无风,周围的景象扭曲了,再睁眼,便是户外,天色昏暗,云逸清适应了一下,才看清两人是处在一条路的中间,前后不见尽头,周围还在飘雪,不由一个寒战,打了个喷嚏,道:“云中君,好冷啊,能不能把共情力降点啊。”枫铭看了他一眼,把外披脱下来给他。
“我们不是来找神明的吗?”云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