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从来活得都不太干净。”枫铭说，“那又怎么样了？”
又怎么样了？
云逸清一直到走到家也没想明白。
枫铭说：“我已经尽力死气沉沉的在角落里腐朽了，然后你们居然把我和那些我根本看不起的人，游手好闲的人划为一类，虽然我发现我坚守了我所被教导的优良本质后，依旧过得看起来像那些我所摒弃厌弃的人，没什么区别，但是我没错，我不改，就是不改，绝不因为别人对我的偏见，而改变自己对原则的坚持。
即便我永远脱不开这浅薄却世俗的污名。除非我死去，否则你们每一次断章取义、企图歪曲事实的抨击，曲解，诋毁，都将使我更加清醒地看清自己，认识自己，看清这碌碌无为却目光短浅的可笑的世俗之人。”
“喂，别以为我带你回家就是承诺你什么了。”枫铭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这几天忙着呢，安安分分别给我惹事，我还没答应让你留下来呢。”
“咦？云中君，我们不住南房倒座啦。”云逸清跟着他来到向阳小巷深处，那里是粉墙黛瓦的小院子，院门上匾额写着‘寒舍’。
“对啊，”他随手关上门，“这可是花了我多年的积蓄还有内三千两金，倒座那又挤又小，乌烟瘴气的，你看见了。我有钥匙。”枫铭把钥匙在他眼前一晃，眯眼道，那钥匙只有一枚，却挂了个亮晶晶的银环，云逸清只瞧见了他那只骨节分明，纤长白皙的手指，“所以记得，我不在家，不要单独出门，跟白糖也不可以，不许给任何人以任何借口开门，也不要随意理会。不要随意拉开任何一扇窗帘，不要动屋里的东西，我在屋里养了罐蛊虫子，记着别动，一个瓶子，一道符也不可以。”
“明白啦。”云逸清说。吃饭的时候，枫铭说要先宣布一件事。两人一猫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你们俩，如何选择去留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可以中途离开，我不强求，但要想留下来，有几点要求，第一，我太懒，不会照顾人，而且我这个人嘛，很无趣的，无权无势，无妻无子，无父无母，连鱼都不养，养什么死什么，花草不爱侍弄，什么兴趣爱好通通没有，家徒四壁，贫困潦倒，打死打残随便，反正我也不太想活；第二，看好自己的言行，谁也别给我找麻烦，不然我打断他的腿，所以。”枫铭的声音不高，语速极快，他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