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可以去另一条清冷的路上,在尽头的店铺那里买一份最便宜的清水面,十年来从没涨价---他以前没沾上药瘾的时候,常常在通宵的清晨顺道拐去,只不过现在是傍晚了。
他颤颤巍巍站在青石桥上,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把那枚铜板举起来看,想从傍晚里看出几分黄昏的光,用还算清醒的脑子想了一秒钟,这一文钱,对于昂贵的‘糖’而言实在是杯水车薪,与其说是资助,倒不如说是警醒。
连日来这些糟心事,让他没有胃口也没有钱,继而迅速地消瘦下去,最终他哪也没有去,摇摇晃晃,掉头回了家,那个冷冰冰的地方。
白糖不在,云逸清也不在,但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感伤,因为不多时后他便因为自己的抉择被蚁啮虫咬般的药瘾折磨得神情涣散,死去活来,心神飞往九霄云外,不知所踪。
他下定决心,一旦好起来,一定立刻带着所有家当,搬离这里。然而这话他已经对自己说过无数遍,决心赌咒也下了无数回,没有一次校验的,因为他最后都会坚持不住,然后连滚带爬地滚去解药瘾。之后继续现实失意,酒馆买醉,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种东西,比酒的效力要大些。他原本以为,他能够控制得住的。
“你回家都不走正门的吗?”七月问。
“哎呀,走窗户就好啦。”白糖说。
“这样,不太好吧。”七月有点为难,跟她一起站在白糖身后的踏雪狸花猫不甜则见怪不怪地笑了。七月是她的朋友,一只浑身雪白有着黄蓝异瞳的狮猫妹子,大名尺玉,颈间挂着一块银质挂汉白玉珠的项圈长命锁,家里从来不缺钱,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草莓甜香,说话慢慢悠悠的,为人恬静温柔,腼腆爱洁,为猫娇俏灵动,温顺慵懒,可是结识了很久才决定来;踏雪狸花猫名叫不甜,身形匀称结实,有一对淡绿色的眸子,为人敢作敢当,颇为仗义,为猫活泼好动,性格开朗,敏捷机警,是白糖结识的第一个社会猫朋友,也是她的得力助手;还有一只叫做酸奶,是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