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打发要饭的呢,谁他爷说的,你再说一遍,”这话分明是成心把他读书人那点比天还高的傲气和自尊心按在水沟里摩擦,枫铭一脚踢翻凳子,寒泉出鞘,剑气所至,桌上的书卷笔墨扫落一地,他夺过湘君的本子撕了个粉碎,一跃跳到了桌子上,怒目扫视,咄咄逼人,大喝道,“我就是年纪轻轻,劣迹斑斑,四海飘零,声名狼藉,我年少有为,为所欲为又怎样?我比你们干净,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虚伪至极,湘君,你再说一遍我不够格。”
“来人,”湘君一脸阴鸷,“云中君疯了,把他叉出去,牵走。”也不知道哪个部的左右护法,‘哗啦’一拥而上,枫铭就这么被众人一脚跺翻,‘咣当’按倒在桌上,手臂差点掰折了,然后连着剑,被一同丢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他在廊道里听见湘君和那些人说:“这个小崽子怎么办?”
“牵走吧。”是河伯的声音。枫铭觉得眼前一黑,如鲠在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拖出去的,直到被丢出去,他也没觉得有多疼,他躺在地上,身子忽冷忽热,心里发冷,嗓子好像含了一块冰,他只觉得辜负了少司命,心里难过极了,好半天才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回跑,一头闯进了离忧阁。
“哎呀玄幽,你帮帮我吗,”枫铭委屈兮兮地说,“他们给我撵出来了,不同意,非说我领养不够格,我呸。”
“不是人家挑,你还真是不太够。”玄幽喝了一口茶说,“事到如今啊,你就别想走甚么钻空子的旁门左道了。”
“不是,我问你,那,那要是走正规的领养顺序呢?还有内官印的事,一纸公文,我求求你了,我就不明白我差哪了。”枫铭压低声音,沉了一口气说,“阁主,我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