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一股热浪卷携着风扑面而来,将枫铭的话吹散了。白糖终是闯过了他的结界,进入房中,在门后墙角找到了那蜷倒一团,神志不清的孩子,在倾盆大雨中,火势渐小,最终连拖带爬地将云逸清拖了出来,扑灭他身上的火,两人双双倒地,白糖立刻变回了原形。
瓢泼大雨中,枫铭戴着兜帽,俯下身,看了一眼,蹙眉撇了撇嘴角,眼底一暗,神情起了些微妙的变化,一句话也没说,挥袖飞了一张修复符,瓢泼大雨中,火焰在天明前燃尽了,看了一回,周围也恢复了原状,没留下一丝打斗的痕迹。心下道声好,只觉身心松快,先前心中油煎火烤,凄风苦雨,悲痛欲绝,乍惊乍喜,都化作‘哇’的一口污血喷出,他身骨有旧伤,原不能敌,却是因心头提的一口要强的气堵住了,强撑无碍,压下对方去,神情紧张,一时不觉,此时事毕,方才吐出,渐渐被雨水冲刷散去。
看时面如金纸,再撑不住,眼前一黑,跪倒在地,直至雨势淅淅沥沥的有所退散,方觉好些。枫铭将白糖塞进衣袖里,低身眯了眼看了半天,似乎是在想从哪下手,又似乎在想要不要遗弃他,末了还是拎起云逸清的前襟。
不出意外,白糖先醒过来,他们已经换了一个地方,午后阳光正好,虽是初冬时节,窗却能将凛冽的冷风和一切躁动阻绝在外。枫铭放下手里的书,神情似乎有些惋惜,语气却是告知般的冷漠,看着她道:“你又少了一条命。”
白糖没有太多惊讶,她已经感受到了:“我知道。”
和别的玄猫不一样,白糖一早失去了父母,枫铭也从没告诉过她,她是在少了一条命之后才明白这件事的,上次让她头晕乏力了五六天。
不过想一想,依照枫铭这种走一步路都要精打细算三思后行的心性而言,就算他知道,多半也是不会开口的。
“你改了主意了?”白糖转身看到了尚在昏迷的云逸清,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枫铭眸色暗了暗,道。
“他还能醒吗?”白糖探了探他的脉息,才想起来云逸清还没气。
“不一定。”枫铭说,“死生有命。”
“你就忍心这么看着他死去?”白糖说。
“看我没用,别指望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