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瞎想好事,滚吧滚吧。”七爷很不屑地赏了他一个白眼。枫铭爬起来谢过两位大人,一瘸一拐的就跑。一炷香后,教主大人在楼梯间拐角后堵住了他的去路时,枫铭正躲在酒坛扫把杂物堆里,就着昏黄明灭的烛火,低头映光,仔细地将细小的瓷器碎片从伤处夹取出,再抹上烧酒,他刚把衣角和皮肉撕开,跪得太久,干涸发黑的污血和布料都粘连在一处了,像一碗泼洒的苦药汤,疼得他呲牙咧嘴,一吸一顿的。教主大人抬手给他映了映光,枫铭感激的抬头,叫了声教主大人。
“伤的重吗?”教主大人随口问。
“不碍事的。”枫铭心虚的正色答。
“瞧瞧这个。”教主大人从袖内取出两瓶药粉,搁在条案上朝他推了推。枫铭打量了一下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的瓶子,瓶身线条像蛇一般流畅柔美,宛如夜色中鬼魅妖娆的女子,瓶身印着银蛇徽标,瓶口系着一根黄色丝带,中间相连,瓶钮上面系着纸条,他迟疑的拿起来,触感冰凉,也像蛇。先看大瓶,上面写着:‘外敷伤处,止血化瘀。’小瓶上写着:‘和酒温服,祛风解痛。’用量:‘一天两次,一次二钱,一匙两份。’字体是抑扬顿挫,松筋竹骨的小篆,小篆体笔画多,彼时枫铭尚不能写得很好看,教主却写得恰到好处,相得益彰。枫铭低头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教主大人,看得出他很想要,却又踌躇不决。教主大人觉得奇怪,问:“如何?不喜欢吗?”
“谢过教主,药很好。”枫铭抽了一下嘴角,还是把瓶子推了回去,说,“只是,我没钱。”
说这话的时候,枫铭的眼睛还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那两只瓶子,好像生怕一个不留神,瓶子就会自己跳下去摔碎一个,那就算把他卖了,也赔不起教主的。
“先试后买,效果奇好,三天试用,无效包退。”白衣教主正抱了臂靠在墙边,一脸轻松,衣摆上的银蛇绣金在灯火下波光粼粼,甚是生动。笑道,“别看了,其他人都喝倒了,谢必安早打发走了,不在。”
枫铭被戳穿了心事,不好意思地收回了飘忽的目光,低头,说:“教主,我,我不敢收。”
“无妨,”教主大人微微一笑,说,“拿着吧,不收你钱。”拂袖,影随声去。
“恭送教主。”枫铭恭恭敬敬。天亮之后大家各自离去不提。却说落单的枫菱如何躲开七爷层层的盘问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