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铭反应迅速自然,很符合他的性格,并无刻意,没有露出可疑,云焕不死心,誓要抓出他的破绽。
“不是啊!”枫铭有点不耐烦。
“你是不是卧底?”云焕盯着他,语气平和冷漠,不紧不慢地再次询问。枫铭刚要开口,抬头正对上云焕那微眯的眸子,紧盯着他,神光内敛威不露,冷漠中透出危险,极有耐心,云焕站起来,两手撑在桌沿上,泰然自若地等着他,面前一盏绿茶正慢悠悠地冒着热气,整个室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这异样的平静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没‘考虑清楚’,咬了咬嘴唇,知趣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继而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个谄媚的习惯性职业性微笑,“嘿嘿嘿。我?”枫铭低头,呢喃重复了几遍,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沉默片刻,先是嘿嘿地低声窃笑,继而难以自制地笑出声,抬头,眼神飘忽无神似疯似痴,眼底失了灵气,语气轻佻不恭,大笑道,“哦,我是卧底,我是卧底,”扯住云焕大笑道,“啊嘿啊哈哈哈哈哈,我是卧底啊,大人,被你发现了呀,哦,你抓到我啦,游戏结束,我输了,嘿嘿,该你啦,我是官差,站住,不许动。哈哈哈。”
他那一本正经,闪闪发光的神色还真有几分阴阳家明差的气势。
云焕厌恶地盯着他,实在受不了他的胡扯文学,狠狠甩开了他:“疯子,滚开。”
不仅是那天,之后两个月直到审讯结束,云焕什么都没从他那问出来。休息的时候,云焕也不肯让他真正轻松,枫铭大约是有些恍惚,总之他不记得自己那几天是如何度过的,血渍晕了大片,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浸得伤口一抽一抽地疼。喉咙里有一股冰凉的铁腥气弥漫开来,胸口一阵撕裂感,视线有些模糊,筋骨的酸痛和麻木交替,后襟已经完全被浸湿了,枫铭的意识再一次被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看清悠然自得倒挂在他面前的云焕。枫铭只有后悔,自己一十五岁那年,没下死手直接把他捅死。千万不要小看小孩子的恶,性别年纪和道德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无知也不是借口,这是一回事,但是因为有恃无恐所以无所顾忌又是另一回事,他们,可是会杀人的。
他实在不喜欢那远足之类剧烈到近乎苛刻的户外体能训练,尤其是在阴沉的雨雪天,迎着冬季凛冽的寒风,踏着谷中泥泞的山路,整个人都被吹透了,冷得拱肩缩背,在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