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来,你为什么呀?枫铭。”阿金扳住他的肩膀,急迫地问。
“我,”枫铭嗫嚅着,浑身透湿,头发上结着冰晶,眼眶青紫,鼻角还挂着凝固的血迹,目光游离涣散,说不出,他昨夜并不好过,“我,我已离不开了......”
时至此地,事情已然不是他靠个人意志所能控制的了,他哪里还有回头路可走呢?难道他能告诉阿金这一切吗?
“你的胸徽呢。”阿金道,原以为是被白衣教夺走,或是云焕抢走,但细细一想,若是白衣教夺走,又怎能见到枫铭,昨日第一次见到他,搜身的时候就没有。枫铭看向胸口的位置,那里已经空了。
“你不会论斤卖了吧。”阿金道。
“信仰无价,至高无上,我自有数。”枫铭道。
“你,”阿金神情一苦,轻轻摇头,“你,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啊......”
“我不知道......”枫铭痛苦地摇摇头,躲避着他的目光,“你别问了......”
“别再执迷不悟了!我要你即刻,改邪归正,戒掉药瘾,坚定信仰,回归正道。”云钧俯身与他平视,说,“争取早放出去,你我二人既往不咎,仍同过去一样,做不做得到?”枫铭抬起眼眸惊异地看着他,神情即刻变得悲哀苦涩,正值午后,牢房窗口白色的阳光斜映在他脸上,从左颧到鼻梁到右颊,好像一条浅色的绸缎丝带搭在他脸上,睫毛闪闪发光,他唇瓣微微张开,浑身一个激灵,眼角发红,喉结上下滚动,面部肌肉有些紧张,气息也逐渐急促,像是嗫嚅着即刻想说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