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老伯,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的,我接您去。”师叔连忙搀过一位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老态龙钟、仙风道骨的老翁,扶风招呼着拿椅子。“是啊,我来看看,先人祖墓一再被毁,我实在......”老伯义愤填膺,掩口就是一阵咳嗽。
“哎别别别,”师叔立刻打住,嘀咕道,“又来,荀羡不是已经修好了吗......”
“你说甚么,我听不见。”老伯说。
“看我口型啊,”师叔说,“我说,祖墓已经修了。”
“是啊,这雨可算停了。”老伯说。
“嗨,岔哪去了。”师叔很无奈,这甚么耳朵。师尊见状上前,作揖道:“老伯,您放心,祖墓我们已经修葺好了。”
“潇凌,叫老伯。”师尊说。
“老伯好。”潇凌说。
“嗯,兰亭,这是你新收的弟子啊,”老伯伯很欣慰,“孺子可教。”
“老丈,您这两天休息好吗?”掌门说。
“哦,我去跟杜甫的《登高》、《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还有王维的《终南别业》原稿下棋了。”老伯终于想到了点高兴的事。“老伯为什么看着忧心忡忡的?”潇凌小声问师哥,他不记得师尊有‘兰亭’这个字号,“好像连笑都是又无奈,又悲愤。”
“嘘,”师哥说,每次看到这位一袭道袍的老爷子,他都会想到杜甫的《登高》,“因为他的本体是《丧乱帖》,人上了年纪,听不见看不清,就记得信上这一件事,每次来都要翻来覆去说几十遍。”
“这么说,掌门和师叔也是字画?”潇凌知道,母亲告诉过他,这片大地上,有些人是历代文物化作的人形,会有本体,朝代是随机的,出现时间也因个人天赋不一,有的人出现的早,有的人出现的晚,有的人尊贵,但也有的人只是个普通人,“师尊是甚么?”
当然,育遗谷里最晚的文物是到汉代,彼时他还不知道有一个叫王羲之的人。
“师尊是《兰亭集序》真迹,是晋代书圣王羲之在浙江绍兴兰渚山下以文会友,写出的“天下第一行书”,也称《兰亭序》、《临河序》、《禊帖》、《三月三日兰亭诗序》等。
记录了在会稽山阴的兰亭雅集,饮酒赋诗的情景。
王羲之将这些诗赋辑成一集,并作序一篇,记述流觞曲水一事,并抒写由此而引发的内心感慨。
这篇序文就是《兰亭集序》。
唐太宗对他推崇备至,曾亲撰《晋书》中的《王羲之传论》,推颂为“尽善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