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切又都不一样了,他心里知道自己再不是原先那个少年,究竟哪一点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内心里什么东西悄然垮塌,又构建起来,至少,当初那个少年,一定会在身上只剩最后一枚铜板的时候,选择去一墙之隔的岔路买一份面,最便宜的那种,风雨不动,从未涨价。而当他重新站在酒肆门前,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并理解了九年前,时疫之下那些赌徒不顾一切的疯狂,他在不知不觉中,已愈陷愈深,不可自拔起来,并最终与昔日那些他所厌恶的,不屑于降低品格德行去与之为伍的东西,一样起来了。
他第一次沾上的时候,教主的那句:“想不想永远这么愉快?”此刻又萦绕在他耳畔,挥之不去。恍恍惚惚中,他看见死去的七爷惨笑着搡了他一把,对他说:“云中君,你真的以为,你同我们,还有甚么不一样么?”
“我恨秦人,传国玉玺,我要弄死你。”枫铭被这句话撂了个踉跄,他狠狠捅了自己一刀,七爷的幻影消失了。他分不清是梦魇还是现实,是过去还是现在了。
美丽奔放的须尽欢姑娘又来了,热情的坐在他腿上,眼神妩媚如丝,朱唇热烈滚烫。总之,枫菱死了,阿金死了,教主大人已经不再来酒肆,须尽欢物是人非,昨天的人和今天的人都不一样,但不变的是永远不缺下了工的闲杂人等来捧场,之后的几个月里,他过得天昏地暗,不知西东,住在了酒肆,因为只要离开那种药,就会情不自禁地回忆起那些说不尽的委屈和痛苦,不断沉浸在那种潮水般迭涌而来的漫无边际的悲痛之中。枫铭消沉着,他放纵自己不断花钱,麻痹着自己的神经,避免自己有清醒的时刻,只为逃避痛苦,只有药效发作的时候,他才能苟且获得几分喘息,沉溺在虚无缥缈的快乐里自欺欺人,几乎把之前几年里攒下的钱都花光了,那是他药瘾最严重的时候,越是穷困潦倒的地方,越不缺狗仗人势的东西,直到三个月后,他终于因为赊不起账而被丢出门外,被唾骂‘狗东西’,他忽然想起来在很多年以前,刚办完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