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瞧他冷汗淋漓,衣衫濡湿,发丝贴在脸上,身子发颤,眼睛通红,涕泗斑驳,不由大吃一惊,大概还以为他生了甚么不知名的急病,或者有隐伤发作吧。
枫铭摇头,青白的脸色和咬出血的唇可是说明了一切,他吸溜了一下鼻涕:“快,镇邪索。”
“甚么?”阿金急得团团转。
正要找人时被他一把紧拖住手腕,低声道:“你,仔细,看,像甚么......”
“须尽欢?”阿金经他一点,心里大吃一惊,可不正像犯瘾发作的症状么,可是,身为暗使他不会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又是怎么沾上的呢,睁大眼睛压低声道,“你喝了多少,什么时候的事?”
“一盏。”枫铭快难过得抽过去了,说,“就,昨天晚上。”
“喝了?”阿金道。
“吐了......”枫铭浑身发抖,答。
阿金再同他说话,枫铭只多半不答,看时目光涣散起来,所言答非所问,前后不搭。阿金用镇邪索将他锁住,吊挂在水管喷头上,不管他絮絮不止说甚么好话都不为所动,枫铭被水一冲,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浑浑噩噩挣了半夜,才总算撑了过去。雾隐城冬长夏短,在一个干冷的清晨,回到住所,他收到了上级的回信,放在一个瓶子夹层里,这是在上级撤离,小城封锁,他们轮流发了三次信件之后,上级第一次回复,周围的同伴都很高兴,上级没有抛弃他们,枫铭坚定了他的信仰。
但夜半时分,他却压制不住内心的忐忑不安,那种心虚。日子一天天的过,他们查清楚泄露名单的人早在一年前疫情期间的清剿行动中就被除掉了,讽刺的是,上级甚至还给他追了个烈士头衔,也只得去掉不消说了。
他没再沾那种东西,直到半个月之后,他们接到上级的通知,说三天之后就要清剿叛徒,让他们继续坚守阵地。他接到了上级下达的最后一个任务,暗码译过来,写的是:‘月尽夜丑正三刻配合同伴取得生死名单,东西藏在酒肆二楼转角处的烛台里,勿看勿看,随取随走。’
这并不难,只需要提防那支有剧毒的蜡烛,吸入少量,轻则神思魔怔昏迷,重则立时瘫痪身亡。
枫铭如约到达,靠在墙边等了一盏茶左右,在那支蜡烛香散尽之后,翻窗进去抽掉烛芯,在烛台底座里发现了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