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足接触‘七爷’之后,他发现相比起来之前的打架斗殴骂人简直是小打小闹,为了自证‘身份可靠’,枫铭也学着人家往身上烫白衣教的烙痕,拿刀子划伤,跟他们斗狠,一边默默记下各种‘行话’,生怕一个字错漏,一个动作神情不对,引起怀疑,暴露身份,令他惊讶的是,官家只管敛财,像酒肆春楼这种场所,尤其是官办的流霜客栈、须尽欢酒肆和花满楼,非但没有生意冷清,还赢得了一大批受众,甚至还借机吞并了几处被迫倒闭的店铺作分店,似乎比以前更热闹了,一群不计生死,穷途末路的登徒子,赌徒,药瘾者,肆意挥霍着钱财,正是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接触到了这种东西。
那是在他给上级汇报过情况后的第二天,上级对他的汇报非常满意,七爷,流氓们也越来越信任他,可是面对阿金的不解和枫菱的刻意疏远,面对昔日同学,和周遭其他人的唾弃,是的,在他们眼里,枫铭堕落了,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枫铭听着、默默受着,一言不发。
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说,谁也不能说,说了,就是暴露,就是牵连,不能接近他们,因为很担心自己的暴露会给他们带来困扰和危险,整整几年,他日夜提心吊胆,和自己昔日所厌恶的人为伍,枫铭甚至有时候他也会产生一瞬的恍惚,怀疑自己本身究竟是黑是白,所作所为究竟孰是孰非,每每出现这种怀疑,他便努力分散注意,只是每到傍晚,他躺在床上都禁不住心想:等以后不干了,一定要上面为我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