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眼睛众说纷纭,总有人在酒后打趣着问他:“老瞎子,说说你的招子是怎么没的呗?”老瞎子会抖抖一身酒气,佯作愠色,道:“休得取笑,这可是我的功绩哩。二十年前......”接着再讲一段不知真假的陈年往事,大家都笑起来,不肯信,一哄而散,只聚有一群好事的孩子们,因为他说的次数多了,也没人听他说,老瞎子就这么自顾自地讲,有板有眼,据说是他年轻时是白衣教徒,得罪了七爷,行教规给剜了去。枫铭一边坐在他对面嗦面喝酒,一边笑着说:“叔,都没人听。”
老瞎子眼瞎心不瞎,枫铭能够顺利接近酒肆,平平安安,也是托了他的缘故在里面。
老瞎子一辈子也没混出个名堂来,没有婚娶,身上有些不宜效仿的陋习,譬如老是在冬天咳个没完,然后非常大声的吐痰,‘咳---呸---’招人厌烦取笑,但总体来说是个好人,正是他告诉枫铭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哪些人可以靠近,哪些人要警惕。
在当时暗流涌动的环境下,战争前夕,各方势力纵横交错,一触即发,而此地属于边界混乱地带,像法家万毒谷这样的大家门派根本不屑于管,边民生存尚且艰难,人人自危,但他们似乎也不觉得苦,因为还可以欺负更底层的人,譬如寻欢作乐的场所,而人多口杂的酒肆无疑是获取信息最方便的地方,这间酒肆,也不论人阶次高低,来者不拒。
前面是正堂,摆着些桌凳,每隔几天固定的日子,傍晚时下了工就会有庄家来做东,中间是柜台,兼卖酒水时令干果之类,货架上摆着酒坛,茶叶,兼日常杂物,后面则是后厨和伙计休息的地方,二楼是专供给贵人们的雅间,有个楼梯通过去,不时就有些贵人们光顾,一楼也有些雅间位子,干净些,枫铭要做的事很简单,那就是作为阴阳家千千万万个前赴后继的眼线之一,进入酒肆,从外到内地探听到一些消息,再协助他当时的上级来连根铲除阴阳家的叛徒,一个隶属大司命管辖的火部的人,却窃取了大司命主判祸福生死的案卷,中途被人发现,丢失了一部分,被阴阳家各部通缉,逃窜到此,纠结乌合之众,并以酒肆为最大据点高价贩各类毒药兼卖人的,为害一方,却因为法家卖命而屡次获得庇护的人,灯火摇曳的酒肆里隔三岔五常有些吃酒兼吆五喝六划拳的人,除了游手好闲的白衣教徒们时常光顾,作为此地的官家,一等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