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铭扶好罐子,闻了闻,没味儿,又顺着缝隙看过去,黑漆漆的,这里放的,会是什么蛊,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为什么不让碰?枫铭盯着罐子心想。
枫铭鬼使神差地正要伸手打开盖子,忽然被人抓住了手,往后拽了几步,阿爹回来了,他不禁浑身战栗。
“谁让你动来?”云钊咬牙切齿,其实那里面除了各类剧毒蛊虫,最重要的是还藏有他犯瘾时的一点救命药,“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甚么?”
“我,没。”枫铭说,他被一巴掌抽了个踉跄,他立刻知道大事不妙,不说话了。
“你想死吗?”云钊瞪着他,气急败坏道,“给我滚过来。”
“别打脸。”嘶啦一声,枫铭被吊在房梁上,扒光得只剩一层单衣,狠抽一顿。
好疼,枫铭咬牙切齿,喉结上下滚动,心口发烫,试着扭动但是没什么用,要是皮带落在身上还往旁边带,就是要抽掉一层皮,得跟着转才能缓解,他浑身血迹斑斑,酸痛乏力,伤痕已经肿了,这高度不上不下真不舒服,这熟练的绑人手法,是卧底卧熟了吗,怪不得老有人投诉云钊暴力执法,看来卧底的时候没少‘刑讯逼供’,他扑腾着顺着绳子往上攀爬,可是又能躲到哪去呢,枫铭忽然心头一苦,气息不稳,眼眶发烫:“娘......”
要是阿娘还在,肯定不会纵着他这么打儿子。
“你还敢叫唤,你还有脸叫你娘,你知不知道你娘怎么死的?”云钊说,“还给我躲,你非得让我给你在底下加块砖坠着才老实是吧。”
“都是你害死的我娘。”枫铭顶嘴说。
“你还顶嘴,欠抽。”又是一顿打。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错哪了。”云钊坐在床上,枫铭不敢忤视,盯着他脚边的酒罐。
“不该偷偷碰你的蛊罐子。”
“还有呢。”
枫铭看着他,诚实又心虚的眨眨眼:“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云钊气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枫铭连忙合眼,云钊说,“那我就让你好好知道知道。”
他把罐子打开,取出三盒蛊虫,翻出最底下的夹层,取出,除了阿娘的一副剪纸肖像,还有一个纸包,阿爹打开,倒在地板夹层里,纸用蜡烛点了,瞪着他:“现在知道了吗?”
云钊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枫铭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委屈而凄凉地看了他一眼,但立刻又觉得他可恶,改变主意,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去死吧,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