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绕过屏风,秦文正瞅见机会,哪料师娘二字刚出口,谢七小姐冷瞥了他一眼,早明白了,道:“你不必说。”
秦文正顿住,被戳穿了心事,脸上依旧是无辜的微笑,眼下这情形,不要说不可能要回胸章,恐怕再纠缠连班长的位置也保不了,他只沉默了一秒,压着心中悲苦,开口问:“男儿来请个师娘的示下,却为什么。”
师娘只给他留了四个字答复:“心术不正。”
太阳已经落山,师娘拂袖而去,四四方方的庭院里,路灯还未点上,一切都灰暗起来,不再真切,晦暗的天色下,房屋阴影被一点点拖下来,黑白阴影的交界处,秦文正却垂眸伫立原地,咬牙切齿,指尖掐的发白,背后琴音袅袅,恍惚还能听见师娘的讲解未停:“接下来看‘大七勾四进---复退,一直到下一行,名七九勾三,’为止,全是按音,保持音长。《鸥鹭忘机》一二段旋律有所相似,只是此处渔人机巧之心已动,所以弹奏上着重强调。”
剔二弦重合为一声,配上范曲演奏的按音,在他耳畔听来,竟有震慑般的阴郁可怖,教他浑身发抖。
虫鸣鸟叫,瓜果小犬,孩子嬉戏,全与他无关,那是他人生中至静至暗的一刻,他的唇瓣微微发颤,胸口起伏着,剧烈地喘息,他想不通;黑水白昼,暗潮涌动,谁又力挽狂澜,现实与记忆糅合,他分不清;直至,被阴影一点一点吞没,他的心也和那夜的雨一样冷;宛如在生与死的湖水里极力挣扎,终究还是沉溺湖底,不可自救。
他想了很多,他想抓住点什么,他试图想起师娘与他温暖的点点滴滴,但想起来的却是是师娘在雨幕里初见时的凉薄;师娘一次次为了吕七,敷衍却没有兑现的承诺;师娘在墓地那句晦暗不明的不要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