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站一会都觉得冻人的时节,辛吴氏青衫黑袍,跪在地上专注地擦拭铲除石阶上的霜雪,防止结冰,偶尔拿扫把清扫余雪,每次站起身都十分艰难,功夫细碎实在磨人。
“白生一张好嘴,吃饭用吗。”谢七小姐制止了侍从们,她知道这腿疾是怎么来的,悄无声息走过去。那是一双生了冻疮的冰凉的手。
当辛吴氏再次伸手,那是一只温暖有力的手,不容置疑,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火光划过后终究化为一片灰烬,他眼里的泪珠晶莹如霜雪,低声道:“大人,不,脏呢......”
“那日为何不同我说。”谢七小姐没想到他竟老得这般快,手上也生了冻疮。
“不,不,是我失约在前,”辛吴氏一脸惊惶,这种神情数年前倒是经常在他脸上出现,只是这一次,他的鬓旁几根白发难掩,眼窝也凹了下去,疲态难掩,“奴才,怕惊扰大人。”
“起来吧。”谢七小姐道,“先前是本官为难了你。”
“小人受些苦也是分内之事,如今戴罪之身,病体残躯,惟愿大人凤体康健,无往不利,奴才出身微贱,刚进府时,便时常做这些活计的。”辛吴氏低眉顺眼,“不说,也是,我不愿让妻主为难。”
一大滴泪盈在眼眶内狠砸下来,砸进了她心里,呵出是一口冷气,跪久了腿脚不便,欲起身却眼前一黑跌倒在地,倒进了大人怀里。
“如此漂亮的一双眼睛,可不应该只拿来流眼泪。”谢七小姐指尖挑起他的下颌,定定打量了一笑,将一条触手升温的青缎狐绒披风抖开,裹住他,所有人都看到谢七小姐打横抱着他走过了幽长的青石步道。升温而显的辛夷花也一点点绽放在他脸颊上,辛吴氏,又得宠了。
当夜,温酒入肠,浓情蜜意,辛吴氏双瞳剪水,向妻主诉说着思念。
谢七小姐将灯烛拿近,去照他颊上的珠泪,灯下看时,人物荆钗素服,唇红齿白,更加温柔清减,真个楚楚可怜。
“大人莫看,臣侍病中,夫容不整。”辛吴氏慌忙拭泪,虽然他有意以此引起大人怜爱。谢七小姐擒住了他的腕子:“无妨,我喜欢看漂亮男人流眼泪。”辛吴氏一时错愕无语,羞明多泪。
“怎么,拜过堂的,妻主看不得?”谢七小姐问。
“看得,只有妻主看得。”辛吴氏低眉顺眼,“小的服侍大人将息罢。”
“别忙,”谢七小姐扯下他的颈饰蒙住了他的眼睛,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后,“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