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侍从说开阳王已到,等候在外,请陛下更衣。于是收拾起身,到了正殿,见得辛璧卿竟坐在她的龙椅上,鞋也未脱,翘了二郎腿直接架在她的书桌上,手中还百无聊赖地随意翻着她的奏折,一把明晃晃的佩剑就横在桌上,剑身还抽出了一些。
“来人。”皇帝非常震惊。周遭不见一个宫人,鸦雀无声,反而是辛璧卿开了口。
“陛下,我就在这,有何吩咐,臣乐意效劳。”辛璧卿仿佛后知后觉,抬起头来,“不劳她人。”
“皇姐,”皇帝也不好发火,“听闻你在府中养了些精锐禁军。”
“陛下多虑,只是些正常的兵马保养,我出身行伍,怎可生疏。”辛璧卿总算把腿拿了下来,递过一份奏折,“吶,言官老太给你的折子上来了,废话连篇。”
“是吗,皇姐此行,舟车劳顿,如何带了那许多人。”皇帝接过翻看,前面有大段的叙述,她越是心急,文字越是冗长。
“陛下圣明,只因臣直言进谏,恐怕陛下不肯,被周遭奸佞所蒙蔽,故而多带了些随从,”辛璧卿有恃无恐,“清,君,侧。”
“你依仗军功,拥兵自重,在封地养了弓马车骑共计九十万人,也是正常吗?”皇帝双手颤抖。
“多少,九十万?”夜深人静,辛璧卿闻言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上。
“皇姐,你,你笑什么......”皇帝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皇姐怎么了,这皇位,”辛璧卿漫不经心抬头,“也该我坐了。”
皇帝惊醒,原来是个梦。
这下,可一定要召开阳王进京。辛璧卿即刻进宫述职,在京城的宅子小住。
“怎么,朕听闻你与白衣教一个墨家叛徒交情不浅,还收养了她有阴阳家血脉的孩子,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可微臣将其安置于长生院,实乃深思熟虑之果,陛下明鉴。”辛璧卿看了一眼陛下的神色,稍有缓和,继续道,“陛下,世事无常,福祸相依,个中内情,请容微臣分说。”
“哦,愿闻其详。”
“陛下,微臣不敢隐瞒,此人正是秦立,臣与其少年相识,断不敢假公济私,为免徇私舞弊之嫌,现下白衣教叛徒秦立已被依规处置,因其忧思过度,郁郁寡欢,不治而亡。秦立虽有一半墨家血脉,只是,秦立身为孤女,感念白衣教于其有教养之恩,曾供职军医,随军三年,救人无数,后定居雾隐城,安闲自逸,并非居心叵测之人,其毕生所学,医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