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晚有子息,陛下的手足并不多,天家感情本就淡漠,见证过凶残夺嫡的人所剩无几,朝中局势波谲云诡,东平王是她最小的妹妹,年少时她们还曾一起在草地上放纸鸢,自她登基后就安分守己多年。当烛火跳动恢复平静时,陛下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和淡漠。她只想了一瞬。陛下站起身道:“杀。”
接着又下旨将东平王废为庶人。
辛璧卿即刻领命,率兵出征,当然,是带着这位王姥的尸首回来的。
深夜,辛府。
“甚么事啊?大人。”
“陛下传我。”她本想不声不响起来,奈何辛吴氏拉住她的袖角不松,“去去就回,不打紧。”
“大人,外面打雷呢,帘子飘动,灯火昏暝,我怕得紧。”
“没事,是风刮的。”辛璧卿对镜整理官帽。
“大人,不要去罢。”辛吴氏搂住妻主的腰,贴膝跪倒,红着眼眶哀求她。
“多嘴的小男人,你懂什么?”辛璧卿被他哭得烦了,随手一甩,辛吴氏轻呼,跌在地上,掩住口鼻,眼泪簌簌,还挣扎着想去拉妻主的袍角和皂靴,两次都扑空了。
“我很快就回来。”辛璧卿道,旋即脱开他,不再理会。
“大人---”辛吴氏拿过墙上自己那柄佩剑,抽出架在颈上,背离温暖的烛火,神色哀婉,“大人真要去,臣侍生死相随。”辛璧卿已走出屋外,半身月华,半身没入阴影,定住回身,见他作赴死状,微微蹙眉,面不改色道声:“等我。”
君王在之后一个夏夜召她入宫相谈,陛下步入中年,只一根簪子绾发,鬓旁散下几绺碎发,正靠在榻上看书,威严不减,只是烛光给她的发丝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一时通传了,君王道:“你来了,朕,夜深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