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的他还是忍着浑身发沉,酸痛无力,拖着快要断掉的腰,蜷起身子尽量缩在床榻阴暗的角落,将自己掩藏在重重床帐背后,乌发披散开来,被濡湿的几绺发丝贴在额角,颈饰松挂在手腕上,余韵未散的耳垂和颊上浮着一抹娇羞的绯红,泪痕未干,星眸半闪,娇喘微微,嘴唇发抖,微微发红的纤长骨节攥着手帕,掩住口鼻不敢哭出声,惊疑未定地回忆了一下。谢七小姐饮过酒,这一晚统共就跟他说了九个字。按照辛府的规矩,他须得从谢七小姐挂在门上的战袍底下爬过去,再妆发工整地跪坐于簸箕内几个时辰,静静等待妻主的到来,以平心火,代表着男子在婚后的恭谦柔顺,他不知道这都是从哪里得来的陋习,但只能照做。二门内的黑色影壁用篆体刻着礼教和夫德,描过一遍金,在夕阳的余晖下尚泛出金红的妖异光芒,他不清楚,那是不是一团烈火要灼伤他,他只觉得,那团漆黑的影壁像是一只假寐的猛兽,拦住去路,等着要吞噬他被禁锢的灵魂,当他茫然无措地站在影壁前,是那般渺小,或许,自他踏进海棠月洞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永远失去姓名与自由。暮色很快降临,四方环合的厚重院墙狭**仄,顶部一小块深蓝色的天空裹满压抑窒息,二层的楼阁与高耸的院墙构成了垂直交错的线条,黑暗中的庞然大物仿佛在审视着辛府的这个外来者,辛吴氏不敢再看,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