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璧卿一剑挑开了他的腰带,长剑挑起旁边一卷羊皮毡将他裹起来,还顺手折了一支花簪在他的耳鬓上,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他一路走出营帐,带他上马回去,还和他说了许多话。
李羡鱼娓娓道来,二人少年结识,分开已有三月,离开辛夷后,昨晚他还只是雾隐城花楼里一个平平无奇的清倌花魁公子,正被恩客调戏,起哄要他陪酒,他不从便被女人们拿一沓银票狂扇肩颈头面,除了哀求,他只能许愿快点结束这一切。
“够不够,够不够。”
“不不,不行啊大人,我是清倌,真不能饮,求求各位姥姥了。”嘈杂的聒噪声、叱骂声都在门被完全打开的瞬间变成了鸦雀无声,就连花魁也压低了啜泣。冲进来的西域女人当着他的面大开杀戒,杀鸡宰羊也似一刀一个砍翻在地,坐在他旁边的嫡兄引妹便第一个被提去祭了刀,正当他以为自己也逃不过如此下场时。那西域女人转头盯着他,野狼般凑近嗅了嗅,咽了口唾沫,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开心一笑,用流利的汉语道:“好鲜嫩的羔羊崽子。”银票飞散未落地,鲜血已溅石榴裙,惊得他三魂七魄登时去了大半,早挪不开步,当即昏死过去,今夜他便已宿在单于大帐。
辛璧卿心下道:真个温香软玉,磨人心性的一道好菜。可惜这单于命短福薄,未来及享用。
“将军,小人还有一柄宝剑,剑格上的花纹与我腰饰铜纽上的相同,昨日丢了,可否与我寻了。”辛璧卿果然在还没收入库房的口袋里发现了那柄古剑,蓝光盈盈,削铁如泥,端的是口好剑。
月色洒在沙漠上,清冷苍茫,众人驻扎,璧卿下马,抚了一曲琴歌《关山月》,琴音从她的指尖款款淌下,聊以寄托戍边将士们的思乡之情,也慰藉为国捐躯的魂灵。她意气风发班师回朝,大改当时男强女弱,重男轻女的风气。好像也是有这么一人,谢七小姐如同四年前一般,不容置疑,勾指挑起他的下颌:“你就是花楼的花魁?”
“是是是,李羡鱼。”他和将军的愉悦经历也随着踏入府门而消散,他本欲以身相许,奈何谢七小姐性子桀骜不驯,当时连年征战,根本无心婚取,见得吹毛立断,验了铭文,是柄好剑,赏玩过后归还了他的佩剑和腰带,并随手把他塞进了师父的后院,师父问璧卿何不留下他,璧卿说自己已有婚约,不便跟着,另一个师父也说,不若就作辛璧卿的侧室,养起来做个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