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副将辛璧影便带人来擒他,鹰爪般的手钳住了他的肩膀,只有李羡鱼还略带垂怜地看了他两眼。
“大人,大人莫要休我,大人息怒,小的冤枉,大人明鉴。”好男不二嫁,休了他比要他的命还难受,范八爷两股战战,跪倒在地,双手捧心,泪眼婆娑,“小人一死何妨,只怕吕姑娘尚在病中,与康复无益,不宜见血光啊。”
“腌臜东西,岂有此理,铁证如山,还敢狡辩,”谢七小姐大怒,“纵他巧舌如簧,颠倒黑白,人来看过夹板,与我好生拶他一拶,副将掌刑,看这厮的舌头可硬得过钢板,再有不实,立刻拔了舌头烙他的嘴。”
“辛吴氏,等下上了夹板,你这纤纤玉指,可就不能要了。”辛璧影转了转食指上配了象牙珠的绿松石珠戒指,眯了眯眼睛,居高临下,“何不三思呢?”
范八爷一见夹板,即刻软倒,连连叩首,满口讨饶。辛璧影瞧了一眼,谢七小姐正闭目养神,只顾盘她那穿了绿松石的象牙珠串,便厉色道:“问着他,招也不招。”众人套将上去,才要拶,范八爷仿佛已痛不欲生,变了颜色,寻死觅活,早滚在地上叫喊起来,叠声道:“小的愿招。”谢七小姐嫌他聒噪心烦,抬手道:“住了。”
“大人息怒,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万事俱备,何必因一个外人动怒,见了血光,破了规矩便得不偿失了。”辛璧影道,“卑职以为,虽是胡言诡辩,也有几分道理,吕七姑娘恐是被人妨碍,何不找卜师来相问,暂且将他押下,教他起个誓,大家见证,日后再慢慢琢磨,也好,为吕七姑娘祈福。”
“正值祭祀祈福,本官眼里见不得血光,留他一命,教他发个血誓,便宜他也。”谢七小姐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小的谢过大人恩典,当年戴罪之身,多蒙二位大人怜惜不杀,反收入内室,女娲大神在上,辛吴氏若有半句虚言,藏一分一毫的私心,便叫我三尺白绫自悬梁尸不周全,黄沙覆面尸骨难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