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还没关够是吧,滚。”
他们被侍卫拉开后,其中一个瘦弱点的男孩因为被人揍了一拳,跌坐在地上哭,不断吸溜着鼻血,吕七心里忽然灵光一现,有些惊喜的睁大眼睛,走过去,停住,两人对视,吕七慢慢伸出苍白瘦弱的手,将他拉起来,比她低半头的男孩抬头叫了她一声姐姐,说:“你真好,你,你叫甚么名字。”
然后,吕七心里一怔,会是狼娃阿弟吗,她即刻打消了自己的贪心,来到这种地方,哪还能奢望有甚么家人温情呢,想起正事,迫不及待在他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鼻血上蘸了一下,缓慢而均匀的抹在了自己的唇上,抿了抿,微笑起来,缓缓说:“我叫吕七,谢谢你。”刚准备把腕上替换的发带交给他止血,谁知两个侍卫忽然从角落里粗暴地冲过来,男孩大叫着:“干甚么,我体检通过了,我还没见过八爷,姐,救我。”却不由分说就被扣上‘叛贼家属’的罪名拉走了。
吕七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前认识的朋友,刚重逢就没了,竟又再次遇到,不可谓缘分。
“怎么打人?”范八爷说。
“回爷的话,”侍卫道,“这小子咬人。”
“等等,”范八爷说,“这个牙印---”
“抬起头来。”范八爷灵光乍现,说。男孩站好,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一把鼻血,身形很单薄,却很健康,将体检报告表交给范八爷,范八爷仔细端详着他,发现这男孩眼神里透着阴暗不屈的恨。
“你叫甚么名字?”范八爷说。
“刘靖。”
“哪个‘竟’呢?”谢七小姐说。
“秩序安定,没有动乱的那个‘靖’。”男孩说。
“有点意思,却是吉兆,”范八爷说,“多大年纪了?”
“八岁。”男孩说。
“我好像没见过你,怎么来的?”谢七小姐翻了翻名册,还是觉得有些眼生。
“两年前因家人获罪,举家流放至此,卖作官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