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的男儿么,’谢七小姐唤我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我,摸了摸我的眉骨和脸颊,又说:‘这孩子长得很像他母亲。’就答应了。
另一边他们终于停手,我的阿娘暂时苟住了一条性命,面无表情地趴在地上盯着我,雨水打湿了她,濡湿的发丝粘在脸上,天空把她的脸色映得苍白,不知道是否有眼泪,叫我‘过来’,我刚往前走了两步,她猛然爬起来抓住我,盯着我问‘想不想报恩’,喘了几息又说‘是时候了’,她说:‘大人,要钱的话就拿我男儿的命去抵好了,随打随卖送给你们。’我就这样被推到了谢七小姐的面前。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秦立每每无钱打酒,都扬言要送走我。谢七小姐细细嗅了嗅我,又伸手捏了捏我的肩骨,伸出舌尖围着我虚晃一下,我瞧着谢七小姐拨弄了一会算盘,说:‘成交,人留下,下次来再给你抹零。’一共二百二十八文,四舍五入二百三十文,就是我整个人的价格。”秦文正低头,捂住脸深吸一口气,“是她教会了我淡漠,又嫌我可怖,我哭起来,隔着院门栅栏伸手去抓,她逃开了,我叫她阿娘,她没有停也没回头,我隔着雨幕看着她消失在路的尽头,谢七小姐说她精神不太好。”
“后来呢,她来看过你吗?”楚云问。
“听说她很快结婚了,我再没见过她。”秦文正眼眸一